他顿了顿,继续输出。
“你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藏不住事儿。”
王徽雪的脸颊,开始泛起一丝红晕。
“但是呢,”高自在话锋一转,“你的坐姿,从我进来到现在,分毫未动,背挺得笔直。这说明你家教极严,规矩刻在了骨子里,做什么事都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
王徽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高自在全看在眼里。
“可你今天一个人跑到我这都督府来,还主动跟我搭话,这又说明什么?”
他故意停下来,吊对方的胃口。
“说明你心里啊,根本就不安分。”
“你渴望挣脱那些条条框框,你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想交一些……规矩之外的朋友。”
高自在说完,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徽雪呆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都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连最亲近的侍女都未曾吐露过。
他怎么会……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把她剖析得干干净净。
“都督……您……您是如何……”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高自在放下茶杯,表情欠揍。
“我如何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心里藏着一团火,却被规矩的冰给冻住了。你想燃烧,又怕被烧成灰。”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一些。
“所以,王小姐,说吧。”
“你今天来找我,真的是为了谈几首破诗吗?”
“你这表情,可不像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却让王徽雪浑身一颤。
她感觉自己在这人面前,什么伪装都没有了,被扒得一干二净。
她哪里是来谈诗的。
她只是……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敢在朝堂上顶撞皇帝,敢把儒家大儒耍得团团转,敢写出那样豪迈不羁的诗句。
他活得那么自由,那么恣意。
那是她做梦都想,却又不敢去过的生活。
所以她来了。
带着一丝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冲动和向往。
结果,刚一见面,就被人家看了个底朝天。
王徽雪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高自在满意地靠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