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月移。梅梢初缀白,暗送冷香滋。”
诗毕,满场皆静。
如果说第一首是优秀,那这第二首,堪称惊艳。
两首诗,同一个主题,意境相近,却又各有千秋。
这绝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这只能是临场发挥的真才实学。
“崔公子……真乃神人也!”
“大才!大才啊!我等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阿谀奉承之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真诚了许多。
李泰也走了出来,恰到好处地补上了一刀。
“崔公子之才,本王也是佩服的。方才高都督说笑了,这题目是本王临时兴起而定,崔公子总不能是本王肚子里的蛔虫,提前知晓了吧?”
他这话一出,彻底堵死了高自在刚才“买诗”的说法。
“魏王殿下言之有理啊!”
“就是!高都督刚才那话,着实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别人也没本事。粗鄙武夫,见识短浅!”
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还有人顾忌高自在的身份,现在,在崔信展露的绝对才华和李泰的亲自下场之后,所有人都觉得,高自在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他翻墙进来,他胡吃海喝,他抱着酒缸痛饮,他污蔑真正的才子。
桩桩件件,都坐实了他“沐猴而冠”的形象。
无数道视线,混杂着鄙夷、嘲讽、幸灾乐祸,全都聚焦在了那个还在剥第二个橘子的人身上。
高自在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把橘子皮工工整整地在石桌上摆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哎,吃饱喝足,该干点正事了。”
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脸。
“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期待。”
他走到场中,清了清嗓子。
“那小爷我也就……随便来一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