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看李靖,又看看长孙无忌,希望有人能出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世民看着他们精彩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知道他当初跟朕提这个‘福运社’的时候,是怎么开头的吗?”
几人齐齐摇头,像听老师讲课的学童。
李世民学着高自在当时的模样,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他当时对朕说:‘陛下,我这儿有个项目,风险小,见效快,能让你躺着数钱数到手抽筋。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噗——”
长孙无忌一口茶水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洒了自己一身。
这位以沉稳和智谋着称的赵国公,此刻狼狈不堪,也顾不上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李世民。
侯君集和李靖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话……这话是一个臣子能对皇帝说的?
这是街头巷尾那些揽客的牙人,或者是青楼里拉客的老鸨才会用的说辞吧!
“他……他……”魏征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满身铜臭。”
李世民替他说了出来,做出了最终的总结。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金钱的味道。朕甚至怀疑,他的血流出来,可能都是融化的金子。”
“典范?他是商人之典范。”
“你们是没见过他那帮算盘打得噼啪响的生意人谈生意的场面。”
李世民摇着头,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
“那些人,哪个不是把钱袋子捂得比自己命根子还紧的铁公鸡?结果呢?被高自在一通忽悠,最后不仅乖乖掏了钱,还一个个感激涕零,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
“朕敢说,把他跟长安城里最精于算计的那些大商贾关一个屋里,最后能穿着裤子出来的,只有他高自在。”
长孙无忌默默地用袖子擦着前襟的茶水,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一个不到二十岁,满身铜臭,精于算计,毫无忠君爱国概念,却又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少年……
这到底是个什么缝合出来的怪物?
这样一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他提出的“福运社”,真的是为了大唐好吗?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为了敛财而布下的一个更大的局?
一个连皇帝和天下世家都算计进去的局?
长孙无忌越想,后背的冷汗冒得越快。
他看着李世民,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陛下,此等人物……您,是如何驾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