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高自在的女人,是我府上的妾室。以后没人敢再叫你寡妇,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张妙贞的心猛地一颤。
妾室?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有些眩晕。她从一个半囚徒的侍女,一跃成为了府里的主子?
她刚想开口说些感激的话,高自在接下来的话,却又像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高自在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婚礼、名分文书之类的,暂时别想了。你张家犯的事还没彻底了结,你现在,名义上还是个戴罪之身。我能收留你,给你个名分,已经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风险肯定有,但对他来说,屁都不算。
主要还是他懒得搞那些繁文缛节。
再说了,这女人是梦雪用非常规手段“送”上床的,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低调,低调才是王道。
张妙贞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喜悦,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是啊,自己是个戴罪之身。
能留在他身边,不被送进教坊司,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奢求什么呢?
她心中百感交集,有失落,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至少,她有了一个归宿。
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归宿。
“奴婢……妾身……谢夫君恩典。”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明白就好。”高自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识时务的聪明女人。
他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吩咐道:“行了,别趴着了,起来收拾一下。本长史昨夜为了给你解毒,耗费了大量元气,现在饿得很。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要丰盛点。”
张妙贞抬起头,看着他那理所当然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男人,前一刻还在跟她谈论名分归宿,下一刻,就直接把她当丫鬟使唤了。
这转换,也太快了点。
“还愣着干什么?”高自在回头看了她一眼,“快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