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心中那个光风霁月的林先生,形象彻底崩塌了。
高自在收回枪,懒得再看他一眼,反而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妙贞。
“我的侍女,你来评价一下。”
张妙贞身体一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隔着面纱,万福一礼,声音细若蚊蝇:“二位公子的诗……皆有独到之处,奴家……不敢妄加评判。”
她还是下意识地想给林之轩留几分薄面。
“你直说。”高自在的语气很平淡,却吐出了最伤人的话,“你个恋爱脑。”
张妙贞如遭雷击,身体剧烈地一晃,面纱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贝齿将朱唇咬出了一道血痕。
半晌,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声音虽然依旧怯生生的,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林公子的诗,有抄袭之嫌。自然……是公子您的诗,更妙。”
听到这话,林之轩最后一丝颜面也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恶狠狠地瞪了高自在一眼,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张妙贞,从地上爬起来,冲着高自在嘶吼道:“今日算我栽了!改日,我定要再与你比试!”
说罢,他拨开人群,便要拂袖而去。
“慢着。”
高自在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林之轩脚步一顿,背对着他,声音里满是不耐与怨恨:“阁下还想怎样?!”
“你出完题了。”高自在转过身,枪管一下下地敲着手心,笑得像个准备看好戏的魔鬼,“现在,该轮到本公子出题了。”
林之轩猛地转过身,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阁下这是何意?比试岂有中途更改规则的道理?”
“这很正常吧?”高自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来我往,才叫切磋。总不能光让你表演吧?”
这话合情合理,林之轩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他“怯战”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以后在益州再也抬不起头。
他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那便请阁下出题!”
他就不信了,除了作诗,这狂徒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爽快!”高自在环视全场,冷眼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