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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上宝典之后,高长史他……他就说自己旧伤复发,腰也断了,腿也瘸了,是个废人了,下半辈子就要在府里养伤,什么事也干不了了……”
“噗——”李世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呛到。
撂挑子?
立下一个不世之功,然后扭头就说自己要躺平不干了?这是什么道理!
“然后呢?”李世民咬着牙问,他有预感,事情还没完。
“然后……”张阿难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那是一种三观尽碎的呆滞,“然后他就开始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他……他走到他师父的雕像前……”
“他……他抬起脚,一脚踹在了雕像上!”
“哐当!”
李世民手中的茶杯,步了张阿难后尘,也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长孙皇后更是惊得直接坐了起来,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张阿难。
欺师灭祖?!
“他指着他师父的雕像,破口大骂!”张阿难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他学着高自在的语气,把那些话复述了一遍。
“‘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
“‘把我扔到这个鬼地方,要我效忠一个什么皇帝,动不动就要砍我脑袋!’”
“‘你看人家皇帝的手下多威风!你给老子派了什么?屁都没有!老抠!死抠门!’”
“‘这差事老子不干了!爱谁谁!气死你个老王八!’”
“最后……最后他还把一整坛酒,全浇在了他师父的头上……”
寝宫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彻底石化了。
他们的脑子,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庞大的信息量了。
一个能拿出定国安邦之策的绝世奇才,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撒泼耍赖、喝酒骂师的疯子、无赖、逆徒?
这两者,怎么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许久,李世民才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看着张阿难,问道:“他……他骂完了,然后呢?”
张阿难一脸悲怆:“然后……他就抱着酒坛子,睡着了,鼾声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