襟的手,青筋根根暴起,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高自在脸上依旧是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痞笑,仿佛被扼住喉咙的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还抬起手,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世民那攥得如同铁钳般的手背。
“陛下,我说二十年,那是给您这位天策上将留足了面子。”
高自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沫染红的白牙。
“就您拿那玩意儿当糖豆嗑的劲头,还能有二十年阳寿,那都得是您老李家祖坟集体喷青烟,烧了八辈子高香换来的福报!”
“放肆!”
李世民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高自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依旧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许久,那股几乎要捏碎高自在喉骨的力道,却又诡异地松了几分。
李世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出了那个他从未想过会问出口的问题。
“高自在,朕……何时驾崩?”
高自在被松开后,猛地咳嗽起来,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一脸为难。
“呃……这个嘛,家师当年好像是提过一嘴,哎呀,瞧我这记性,怎么就偏偏想不起来了呢?”
“说!”
李世民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朕,恕你无罪!”
“当真?”高自在眼睛一亮。
“君无戏言!”
“好嘞!” 高自在清了清嗓子,凑到李世民耳边,用一种说书人宣布结局的神秘腔调,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二十三年。”
说完,他看着李世民骤然收缩的瞳孔,又补了一刀。
“陛下,如今是五年,您自己算算,这日子……还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