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章,看着城门校尉皮笑肉不笑地将文书投入火盆,跳动的火苗贪婪地吞噬着绢纸上的墨字,仿佛连他们最后的希望也一并灼成灰烬。
明眼人都看得真切,这剑南道的天,早已被这二人联手遮蔽——一个掌着军政大权,一个坐拥宗室贵胄之尊,政令与私令交织,王法与权谋共生,所谓蛇鼠一窝的说法,不过是撕开遮羞布的直白真相。
世家们困在这密不透风的局中,空有满纸冤屈,却连向长安递出只言片语的机会都没有。
可就在杜家濒临绝境时,高自在又抛来橄榄枝。
如今跟着高自在经营新式工坊,赚取的钱财确实比以前更上一层楼。
但杜月伦抚摸着账本上的“杜记”二字,只觉指尖一片冰凉——这哪里是东山再起的生意,分明是金丝编织的囚笼,每一枚铜钱都刻着高自在的烙印。
马车在益州大酒店前停下,杜月伦整了整衣冠,望着门楣上的匾额,忽然想起高自那日说的话:“这剑南道的天,该变变了。”
此刻他终于懂了,这场宴会是新主对旧臣最后的训诫——顺从,是世家们唯一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