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有那高自在一半的才能,百年以后亦可含笑九泉。
观音婢看仔细!李世民猛地推开案上堆积的奏疏,烛火在密信的歪斜字迹间明灭,暗桩尽数惨死,还有剑南道第一贪官的恶名,私造军械,养私兵,字字都指着他图谋不轨!
殿内陷入死寂,唯有烛芯爆响的噼啪声。
长孙皇后逐字读完密信,直接跪倒在地。
“观音婢你这是作甚?”
臣妾记得,那高自在走马上任时,舅舅愿以项上人头保他。她跪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月光透过窗棂将凤冠上的珍珠映得惨白,若果真是如此,臣妾恳请陛下饶舅舅一命。
李世民僵在原地,搀扶的手悬在半空,望着妻子苍白如雪的面容,喉间像是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
殿外夜风呼啸,卷着几片枯叶拍打着窗棂,更显殿内气氛凝重压抑。
观音婢,你可知这谋逆之罪...他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挣扎。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登基前长孙皇后亲手所赠,如今触手生温,却暖不了此刻冰冷的心境。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落下细碎的光影:臣妾知晓。只是舅舅一生忠良,为大唐江山殚精竭虑。若因识人不明而遭牵连...她哽咽着,眼泪滴落在素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二郎,就当看在臣妾多年相伴的份上...
李世民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高士廉辅佐自己多年的场景。
从玄武门之变时的出谋划策,到登基后尽心竭力处理政务,那老臣佝偻却坚毅的身影,与密信上触目惊心的罪状不断交织。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朕答应你,若此事查实,必留高士廉性命。但那高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