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这一手,逼得太子也太狠了。
只是大部分人仍然想不通为什么。
多年来,太子德才兼备,从未出现行差踏错,朝野上下口碑甚佳。
且在一众皇子之中,堪称鹤立鸡群。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老皇帝到底有什么理由忽然要整太子,扶夏宫。
唯一勉强能合理的解释,就是圣上铁了心要干翻陈家!
为了拔掉门阀这个困扰大夏近百年的政治死结,圣上不惜把太子也给献祭了!
毕竟太子身上也流着陈家的血。
而且众人记忆犹新,陈威和陈轩兄弟二人归京的时候,太子竟然还带头求了情。
也许就是因为此事,触怒了圣上……
在此局面下,太子终于坐不住,亲自下场针对叶川,今日之行为,立威之外,更是下战书!
然而李玄武带着圣旨一来,无异于又给太子一记重创,此时明显已不太冷静。
李玄武没有立刻回答太子的话。
老将军眼神复杂,熟视太子良久,摇头轻叹,“太子,切勿行不智之事。”
太子微微一颤,沉声道,“李叔,我身为太子,命叶川跪下,便是不智?”
李玄武再一声轻叹,“何必如此?”
太子咬牙,“本宫据实而论!”
“见尊者而行礼,此乃礼法!”
“今日即便下了废我储位之诏书,我仍是皇子,让一官员行跪拜之礼,何错之有!”
李玄武哑口无言。
一众人等也都噤若寒蝉。
大家心里都明白,事已至此,太子也是骑虎难下,退不得!
若这次交锋,他草草收场,今后也别想再跟老二争了。
连老二夏宫里的属官都压不住,正面硬顶他太子威严,他是太子身价必然一落千丈。
李玄武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心里也并不完全明白,孝武帝为何要针对太子。
但他对老皇帝绝对忠诚,有的事不需要问明白。
然而事已至此,看太子的模样,今日这口气他是争定了。
“太子,冷静点吧。”
李玄武面色严肃,最后一次劝说,“老夫不妨把话挑明。”
“叶川跪你,也不代表夏宫输你。”
“太子不妨把时间和精力放在眼前正事上。”
李玄武这话一说,所有人心头都咯噔一下。
是真的挑明了!
这种庙堂大事,多半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但心照不宣。
李玄武的话,等于直接摆明,二宫之争,已成定局!
别人说这话不值一哂。
李玄武的话,几乎就等同于代表圣上!
“李叔说什么,本宫不明白。”
太子一脸漠然,油盐不进,强势到底,“本宫只不过让一个大夏官员按照律法礼仪,给本宫跪下见礼,怎么又扯到二弟头上了?老将军既然宣旨已毕,此事与老将军无关,不妨站在一旁静候!”
他连李玄武都不再顾忌了。
转而冷然盯着叶川,“叶少卿,本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速速给本宫跪下!”
叶川眼眸也冷了下来。
李玄武没来之前,他叶川是可以跪的。
本来这就不存在什么立场原则问题,见到皇亲国戚下个跪太正常不过,更不涉及什么尊严颜面。
但现在不同了。
李玄武带来的圣旨,加上手中这把金锏的含义……
此刻再也跪不得了!
那边圣上摆明了要扶你上去,跟太子党和陈家一拼高下。
你这边刚接旨就下跪……
这丢的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圣上的脸!
然而太子又拿律法礼仪的大义压了过来,不跪也是罪过!
太子至少有理由名正言顺的在老皇帝面前参自己一本。
老皇帝也不得不惩戒叶川。
虽然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至少这一轮较量,是夏宫输了,东宫赢了。
大位之争,每一个细小环节的输赢,都至关重要。
正当叶川脑中飞转,想着对策的时候。
外面又一声高喊。
“长信夫人到!”
众人再次一惊。
今日是怎么回事……
云清绾一场诗会,搞得跟诸神降临一般!
太子亲自,李玄武持先皇金锏……
现在连这个常年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却又尊贵无比的一品长信夫人都亲自来了!
陈威和陈轩兄弟再次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进一步垮了下去。
这一刻他们终于认识到,还是小觑了叶川!
此子背后的能量,并不如先前预料那样微不足道。
夏康宁也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