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操控绞盘的沈雁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扯着钢缆,固定绞盘的“家园号”车身都为之剧烈一震!她死死握住操控杆,透过观察窗,她看到那三条安全绳在狂暴的气流中疯狂摆动,上面悬挂的人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尤其是落在最后的林默,更是被冲击波结结实实地轰中,身体不自然地弯曲,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红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坚持住!”沈雁对着通讯器尖叫,尽管她知道下方的三人可能根本听不见。她将绞盘功率推到极限,马达发出过载的悲鸣,但回收的速度依旧显得如此缓慢!每一秒都如同在灼热的刀尖上煎熬!
“雷烈!启动车辆!引擎预热!我们可能需要立刻突围!”沈雁一边稳住绞盘,一边对着车内通讯系统向留守的雷烈呼喊。她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尖锐。
“明白!早就准备好了!”通讯器里传来雷烈那特有的、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嗓音,伴随着“家园号”引擎开始低沉咆哮的背景音。“他娘的,下面的动静可真够劲儿!人一上来我们就撤!”
就在这时,韩冰第一个被拉回了管道入口平台。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沾满灰尘和血迹,一被拉上来就瘫软在地,剧烈地咳嗽着,但她的手指仍死死抱着那台已经黑屏的终端和几块似乎是从控制台强行扯下的存储模块。
“快!拉林默!他受伤了!”韩冰虚弱地喊道,目光焦急地投向下方。
紧接着,雷烈也被拖拽上来。他的情况更糟,左腿的伤口在刚才的跳跃和冲击中彻底崩裂,鲜血淋漓,几乎无法站立,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他一上来就抓起靠在墙边的重武器,踉跄着占据了一个面对通道下方的防御位置,尽管他知道这种防御在即将到来的全面崩塌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最后是林默。当绞盘将他拖回平台时,他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脸色金纸,嘴角残留着血迹,呼吸微弱,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攥着那两枚已经光芒黯淡的密钥碎片。
“林默!”沈雁立刻扑上去进行紧急检查,“内腑受冲击震荡,可能有多处内出血!需要立刻进行深度治疗!”
“没时间了!快上车!”雷烈回头怒吼,他感觉到脚下的震动已经不再是来自下方,而是来自四面八方!整个主控塔的结构正在从基座开始连锁崩解!他们所在的这个管道连接处,天花板已经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大块的混凝土和钢筋如同雨点般落下!
沈雁和伤势较轻的韩冰合力,将昏迷的林默和几乎无法行走的雷烈奋力拖向“家园号”开启的后舱门。幽影也从车内跃出,用嘴叼住林默的衣角,拼命向后拉扯。
就在所有人刚刚跌跌撞撞冲入车内,厚重的舱门尚未完全关闭的瞬间——
“轰隆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宏大的巨响从地底传来!仿佛整座城市的地基都被掀翻!
“坐稳了!!”负责驾驶的雷烈(同名,留守队员)发出咆哮,猛踩油门!“家园号”如同受惊的野马,从藏身的管道口猛地窜出,沿着来时的、已经被震得扭曲变形的维修通道向外疯狂冲刺!
此刻,机械之城仿佛从沉睡中彻底惊醒,或者说,是陷入了最后的疯狂!所有的灯光都在疯狂闪烁,所有的自动化单位都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不再遵循任何巡逻路线,而是漫无目的地疯狂攻击着视野内的一切移动物体!其中包括了正在亡命奔驰的“家园号”!
“一点钟方向!‘扞卫者’小队!”
“头顶!那些铁鸟冲下来了!”
“左侧通道有‘猎犬’扑来!”
车内警报声此起彼伏,韩冰强忍着眩晕和伤痛,扑到副驾驶的武器控制台前,接替了昏迷的林默的职责。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
“电磁速射炮锁定完毕……开火!”
“左侧烟雾弹发射!”
“顶部近防系统启动!”
“家园号”这座移动堡垒,在这一刻将它的獠牙完全展露!速射炮喷吐出致命的弹幕,将拦路的“扞卫者”撕成碎片;烟雾弹干扰了“猎犬”的嗅觉和视觉;密集阵近防系统则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俯冲而下的机械飞鸟凌空打爆!
车辆在剧烈颠簸和爆炸的火光中穿梭,雷烈将驾驶技术发挥到了极致,每一次甩尾、每一次急加速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坍塌的管道和冲来的敌人。沈雁则在后舱紧紧固定住林默和重伤的雷烈,快速给他们注射强心剂和止血凝胶,与死神争夺着宝贵的时间。
“快到出口了!”操控武器的韩冰喊道,她看到前方就是他们最初潜入时经过的那个巨大管道口,外面就是相对开阔的城市边缘地带!
然而,就在管道出口处,最后一波,也是最为密集的防御力量堵在了那里!超过十台“扞卫者”、数台装备着重武器的轮式平台,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