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可能很久不回来。”老人抹了把眼角,“你们要是见到他,告诉他家里没事,让他别惦记。”
离开老院子时,夕阳正把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林薇翻开素描本,在“安”字旁边添了三个小小的人影——一个举着铲子,一个抱着丫蛋,一个牵着她的手。
“他在那边,也会觉得安心吧。”她轻声说。
赵磊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星轨——那是他们在观星台捡的,一直揣在怀里。“我们把这个留在这里吧。”他把石头放在槐树根下,“就当……替他守着家。”
叶秋点头,蹲下身,轻轻把石头埋在土里,又覆上几片槐树叶。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低应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或许就像王大哥说的,好好活着,就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几天后,叶秋在整理旧物时,发现背包夹层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是那枚被他攥了一路的青铜盒子钥匙,钥匙柄上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和观星台的花纹一模一样。
他突然想起王大哥最后那句“好好活着”,不是嘱托,而是约定。
赵磊在学校的手工课上,用木头雕了个小小的观星台模型,送给了林薇。林薇把模型放在素描本旁,每天都会对着模型画一张画——有时是王大哥劈柴的样子,有时是丫蛋追蝴蝶的背影,有时是他们四人在溪边喝水的场景。
而那本素描本,被叶秋用透明塑封膜仔细包好,放在了书架最显眼的位置。封面上,林薇画了一道青蓝色的光网,光网尽头,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挥手。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依旧喧嚣,他们渐渐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迹——叶秋继续在图书馆泡着,赵磊开始跟着师傅学修车,林薇的素描本攒了厚厚一沓。
只是偶尔,在看到槐树、听到哨声、吃到粗粮饼时,他们会默契地相视一笑,眼里闪过同样的怀念。
那个世界的苦难与热血,早已刻进了骨血里,成了他们平凡生活中最珍贵的底色。就像老槐树上的“安”字,沉默,却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