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周国在吕尚的谋划下,开始剪除商朝的羽翼。文王利用纣王赋予的“专征伐”之权,出兵攻打忠于商朝却与周国敌对的国家。他们首先征服西北地区的犬戎、密须,解除东进后顾之忧;接着渡过黄河,灭掉黎国,打通穿越太行山的通道;向南进入江淮、汉水流域,将势力扩展到巴蜀地区。至此,天下三分之二的诸侯都归心向周。
文王问吕尚:“何以得此?”
吕尚答:“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天有时,地有财,能与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归之。与人同忧同乐,同好同恶者,义也;义之所在,天下赴之。凡人恶死而乐生,好德而归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归之。”
文王死后,武王姬发即位。他尊吕尚为“师尚父”,继续沿用父亲的治国方略。
武王九年,姬发想继续完成文王的大业,东征商纣察看诸侯是否云集响应。军队出师之际,吕尚左手拄持黄钺,右手握秉白旄,在盟津誓师:“苍兕苍兕,统领众兵,集结船只,迟者斩首!”
八百诸侯不召自来,齐聚盟津。诸侯皆说:“可以征伐商纣了。”
姬发却说:“还不行。”他深知时机未到,班师而还。
又过两年,商纣王杀死王子比干,囚禁了箕子。商朝内部人心惶惶,纣王众叛亲离。姬发认为时机已到,准备再次征伐商纣。
出发前,姬发占卜一卦,龟兆显示不吉利。突然风雨骤至,群臣恐惧,纷纷劝谏退兵。只有吕尚挺身而出,强劝姬发进军:“天道鬼神,渺茫难测。顺天之道,在人为之。今纣王无道,百姓苦不堪言,此乃天命在周。大王若拘泥于龟兆,错失良机,将后悔莫及!”
姬发听从吕尚之言,毅然进军。
二月甲子日黎明,周军抵达商郊牧野。姬发左手持黄钺,右手秉白旄,登台誓师。吕尚率领精锐勇士,直冲商军阵前。商军虽众,却皆无战心,纷纷倒戈。纣王见大势已去,登上鹿台,自焚而死。
商朝灭亡,周朝建立。
次日,姬发立于社坛之上,群臣手捧明水,卫康叔封铺好彩席,师尚父牵来祭祀之牲,史佚按照策书祈祷,向神只禀告讨伐罪恶商纣之事。姬发散发商纣积聚在鹿台的钱币,发放商纣屯积在钜桥的粮食,用以赈济贫民;培筑加高比干之墓,释放被囚禁的箕子;把象征天下最高权力的九鼎迁往周国,修治周朝政务。
这一切举措,多半是采用吕尚的谋议。
周朝建立后,姬发论功行赏,将齐国营丘封赏给吕尚。
吕尚东去就国,边行边住,速度很慢。一日宿于客舍,客舍主人对他说:“我听说时机难得而易失。这位客人睡得如此安逸,恐怕不是去封国就任的吧。”
吕尚闻言,连夜穿衣上路,黎明就到达齐国。正遇莱侯带兵来攻,想与吕尚争夺营丘。营丘毗邻莱国,莱人是夷族,趁商纣之乱、周朝刚刚安定、无力平定远方之际,前来与吕尚争夺国土。
吕尚到齐国后,修明政事,顺应当地风俗,简化礼仪,发展工商业,利用渔业盐业之利,百姓多归附齐国,齐国成为大国。
吕尚治国有道,遗教子孙,泽被后世。他死后一百余年,管仲辅佐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将齐国推向春秋五霸之首。
天幕之上,无数时空的观众目睹了姜太公的一生。
周朝时期的史官在竹简上记下:“太公望,佐文武定天下,封于齐。其谋略深远,后世言兵者皆宗之。”
春秋时期的管仲读到太公治国之道,对身边人说:“太公治齐,简其礼,从其俗,通商工之业,便鱼盐之利。吾今日治齐,亦循其道。”
战国时期的孙膑在兵书中写道:“太公兵法,变化如神。后世为将者,不可不察。”
汉初的张良在下邳桥上遇到黄石公,受《太公兵法》,后以此辅佐刘邦定天下。他曾对刘邦说:“臣读太公书,方知用兵之道,不在多战,而在谋定而后动。”
司马迁在《史记》中为齐太公世家作赞:“吾适齐,自泰山属之琅邪,北被于海,膏壤二千里,其民阔达多匿知,其天性也。以太公之圣,建国本,桓公之盛,修善政,以为诸侯会盟,称伯,不亦宜乎?洋洋哉,固大国之风也!”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在南阳躬耕时,常自比管仲、乐毅。有人问他何以自比管仲,诸葛亮答:“管仲师太公之道,吾师管仲之道。道之所传,百代不废。”
唐太宗李世民与房玄龄论及古代名相,问:“太公、周公,谁为至圣?”房玄龄答:“周公制礼作乐,为万世法;太公权谋奇计,定一代业。二者不可偏废。”
宋代的苏东坡在《留侯论》中写道:“太公、伊尹,皆圣人之耦。然太公遇文王,年已七十,其志未尝一日忘天下。故曰:‘达则兼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