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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 > 第413章 靖难之役里的最硬山东

第413章 靖难之役里的最硬山东(5/5)

至启用盛庸、铁铉等中下层官员,方有起色,然为时已晚。朱棣方面,则有姚广孝等谋士,上下一心,目标明确。此消彼长,胜负已分。我朝于重大人事,尤是军旅统帅之选,必慎之又慎,需经实际历练考验。此外,德州之例,再次证明‘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关键枢纽之防务,决不可托付非人。父皇平定三藩时,于岳州、荆州等要地之经营,正是此理。”

    大学士张英道:“两位皇子殿下所论甚当。从史地角度看,顾祖禹‘靖难之师,先下德州,引军而南,遂成破竹之势’之评,确为至论。一城之得失,关乎国运。此亦可见编纂《读史方舆纪要》之价值。我朝于舆地之学,亦当重视。”

    玄烨颔首:“明事已远,然其理常新。封建致乱,乃历史教训。我朝行省制,将军政大权收归中央,宗室不临民、不治事,正是防微杜渐。至于用人,尤其是关乎社稷安危之将帅,必以实绩才能为据,决不可徇私情、重门第。李景隆之鉴,当为万世戒。传旨兵部、吏部:将明靖难之役中李景隆事迹及后果,载入武职官员考核警示案例,凡袭爵、荫授武职者,需经严格考选,方可授实任。另,命各地督抚,核查紧要粮仓、关隘防务,绘图造册上报,不得疏忽。”

    **清,乾隆朝,武英殿。**

    弘历与纪昀、刘墉、阿桂等观天幕。弘历道:“靖难之役,南明史家多有讳言,然其事凿凿,得失昭然。纪昀,你编《四库》,于此事收录评议如何?”

    纪昀躬身:“皇上,明史修于本朝,于靖难之事,虽为成祖讳,然大体事实已载入《成祖本纪》及李景隆、盛庸、铁铉等人列传中。《四库》收录明人史着、笔记,如《明史纪事本末》、《国榷》、《弇州史料》等,对此役均有详略不等之记载,尤其关于德州粮储、东昌之战等关键,多予采录。至于民间传说如‘恩泉井’,则多见于地方志乘。臣等编纂时,务求据实,于明显荒诞者不取,于可资考证者存录。”

    刘墉道:“臣读此段历史,常感慨于命运之无常与制度之重要。建文帝合法继位,拥有大义名分,然终败亡。朱棣以一隅抗天下,险中求胜,终登大宝。其间固有个人才能运气,然根本在于明初分封制度留下巨大隐患。朱元璋为保朱家天下,却险些亲手毁之。可见立法定制,需眼光长远,顺应时势,不可逆潮流而动。我朝于宗室管理,远较明朝严密,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阿桂道:“从军事战略看,此役堪称内战教科书。朱棣之战略清晰:巩固后方(北平),夺取中间资源枢纽(德州),避免硬碰坚固据点(济南受挫后绕行),最终直捣核心(南京)。其战术灵活,善用骑兵机动,能抓住南军部署弱点。南军则输在统帅无能、调度失灵、反应迟缓。盛庸、铁铉能守一城一地,却无挽狂澜于既倒之全局能力。后世统兵者,当研习此役,可知枢纽之地、后勤之重、统帅之要。”

    弘历道:“诸卿之论,允当全面。靖难之役,于明为痛史,于后世则为宝鉴。其制度之失、用人之误、地理之要、战略之妙,皆足深长思之。我朝当以此为戒,永固统一集权之制,慎选治军理政之才,详察天下关隘粮储之备。传旨:将《明史》中靖难相关纪传及顾祖禹等史家评议,择其精要,与《御批通鉴辑览》中相关论述,合编为《靖难兵事鉴》一册,颁赐军机处、兵部、各省督抚及八旗都统,令其常备案头,以为镜戒。另,命国子监、八旗官学,以此为例,考课生徒将吏之史识与方略。”

    天幕清光,在万朝或批判封建、或深究得失、或引为戒鉴、或用于训导的纷繁反应中,终归寂灭。靖难之役的烽烟与血泪,德州仓廪的得失与反复,君臣将帅的忠奸与庸能,皆化为冰冷文字,悬于诸天,供万世评说。

    秦朝印证其郡县集权主张;汉初深刻反思自身封建政策与用人之道;汉武帝时期联系削藩历史,强调策略与人才;唐代系统剖析制度、战略、君德、将才等多重教训;宋代感同身受,强化其收兵权、重将选、固枢纽的国策;明代当代(洪武、建文)则陷入巨大的震撼与未来轨迹可能改变的漩涡;清代作为后来者,以学术梳理结合自身统治经验,将其作为巩固政权、训诫臣工的历史教材。

    天幕的呈现,不仅是对一段王朝内争的回顾,更像是一次跨越时空的统治艺术与历史规律的公开课。各朝史官笔下,“天幕现明靖难事”成为固定记录,而关于中央与地方、集权与分封、君德与才略、战略与后勤的永恒命题,也伴随着这段叔侄相残的惨痛历史,在万朝的历史回音壁上,撞击出深沉而持久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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