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廷震怒。**
画面切回长安。新君高宗李治与辅政大臣长孙无忌、褚遂良等紧急议事。朝堂之上,群情激愤。决意发兵平叛。
**公元651年秋,唐将梁建方受命率军出征。**
大军西出长安,旌旗招展,鼓角相闻。岁末,梁建方部与叛军激战于庭州城外。唐军攻势猛烈,叛军不支,庭州光复。
**次年正月,牢山战役。唐军大破叛军处月部朱邪孤注,斩首九千,俘获万余,牲畜数万。朱邪孤注被擒斩。随后,处密部亦被击破。**
战场画面肃杀。唐军步骑配合,战术精妙,叛军虽悍勇,然纪律散漫,在唐军严整阵势前屡遭败绩。尸横遍野,降者无数。
**然此役未能犁庭扫穴,唐军因故班师。阿史那贺鲁收拢残部,喘息复聚,叛乱未靖。**
画面中,阿史那贺鲁逃入深山大漠,重新聚集溃兵,联络诸部,叛旗未倒。
**公元656年,唐廷以宿将程知节(程咬金)为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率王文度、苏定方等将,二次征讨。**
年事已高的程咬金披挂上阵,精神矍铄。大军再次西征。榆幕谷、咽面城、怛笃城、鹰娑川……一连串战役名称在光幕上闪过,伴随的是唐军一次又一次的胜利。程咬金指挥老辣,苏定方等将领骁勇善战,叛军接连受创,损失惨重。
**然程咬金所部亦未竟全功。公元657年,高宗改命正值盛年、善用骑兵的苏定方为伊丽道行军大总管,统帅诸军,决意彻底解决边患。**
苏定方接掌帅印,意气风发。同时,唐廷运用分化之策,任命已归附的突厥贵族阿史那弥射、阿史那步真为安抚大使,招抚旧部。
**公元657年冬,金山之战。苏定方率军越阿尔泰山,击破处木昆部,降万余帐。**
唐军冒雪翻越山岭,出其不意,大破敌军。画面中,皑皑雪原上,唐军玄甲与白雪映衬,气势如虹。
**曳咥河之战。苏定方亲率精骑,汇合回纥援军万余,与阿史那贺鲁亲率的十万叛军主力决战。**
这是光幕展现最为详细的一场战役。两军于辽阔的草原河谷对峙。叛军人马众多,声势浩大。苏定方察看过地形,定下破敌之策。
战斗爆发。叛军倚仗兵力优势,发起潮水般的冲锋。苏定方命步兵据守高地,以强弓硬弩攒射,阻滞敌锋。待叛军气势稍挫,他亲率大唐精骑与回纥骑兵,自侧翼猛然杀出,直插叛军中军!
铁蹄踏地如雷,马槊刀光似雪。苏定方一马当先,所向披靡。唐回联军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叛军阵列,将其分割、搅乱。叛军指挥失灵,阵脚大乱。胡禄屋等五部见大势已去,临阵倒戈,归降唐军。
阿史那贺鲁见十万大军顷刻崩溃,肝胆俱裂,仅率数百亲信骑兵,向南狂逃。战场上,遗尸数万,旌旗、辎重弃满原野。
**唐军乘胜追击,会合金牙山。阿史那弥射、阿史那步真招抚旧部成效显着,叛军分崩离析。唐军再破贺鲁残部,斩获数万,叛军主力尽丧。**
阿史那贺鲁父子如丧家之犬,穿越荒漠,逃往石国。画面追踪着他们狼狈的身影,从数十骑变为十余骑。
**公元658年四月,阿史那贺鲁逃至石国苏咄城,被城主设计擒获。唐将萧嗣业率轻骑追至,石国献俘。**
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阿史那贺鲁被缚于马前,押解东归。西域广袤的土地上,再次遍插大唐旌旗。
旁白声如洪钟,做最后总结:
**自贞观末至显庆初,历时近十年,经数次大规模征讨,唐朝终平定阿史那贺鲁之乱,西突厥汗国灭亡。西域及中亚广大地区,自此纳入大唐版图,丝路复通,商旅无阻。此役乃唐朝经营西域关键一战,规模宏大,战况激烈,影响深远,有力维护国家统一,拓展帝国疆域,彰显大唐雄威。**
光幕景象最终定格在一幅辽阔的西域舆图上,自庭州至碎叶,直至中亚河中,皆标注为唐之疆土或羁縻府州。画面逐渐淡去,但那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帝国气象,却久久萦绕。光幕恢复为一片流转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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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朝时空,一片肃然。这一次,天幕展示的不再是宫闱秘辛、人性扭曲或伦理困境,而是一场堂堂正正、波澜壮阔的帝国扩张与边疆平定之战。其展现的国力之强盛、决策之果断、将帅之勇略、用兵之精妙,给各朝观看者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冲击。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负手立于殿前高阶,仰望着光幕上唐军铁骑驰骋西域、攻城略地的景象,眼中精光闪烁,久久不语。那份开疆拓土、慑服远人的气概,与他扫灭六国、北击匈奴、南平百越的雄心隐隐共鸣。
“好!”良久,嬴政吐出一字,声若金铁,“这李唐,倒有几分气象!不似那宋明,拘泥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