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贞观朝。
李世民与群臣默然无语,殿中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他们刚刚经历(或即将经历)战乱,深知战争之苦,但如天幕所示之惨状,仍超乎想象。
魏征眼眶微红,声音沙哑:“陛下……惨不忍睹,惨不忍睹啊!纵是隋末乱世,群雄逐鹿,亦少有如此……如此灭绝人性之屠戮。攻城拔寨,各为其主,士卒战死,犹有可说。此等屠城,杀降、杀民、焚屋、毁城……与禽兽何异?这清廷,口称承天受命,行事却如修罗降世!”
房玄龄长叹:“玄成之痛,亦是臣等之痛。观此事变,姜镶反复,固有取死之道。然清军处置,实在酷烈过甚。屠大同,可曰震慑;屠汾州、运城,波及无辜,已是丧心病狂。其后毁城迁民,更显其以暴力维系统治之心虚与残暴。如此行事,虽得地,实失人心。晋北元气,恐数十年难以恢复。”
杜如晦道:“更可虑者,是此例一开。后世武人,或有效仿,以屠城为快捷之法。则华夏大地,每逢朝代更迭、外族入侵,百姓苦难将深重何止十倍?我大唐立国,陛下屡次下诏,约束军纪,禁绝妄杀。破薛仁杲、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等,皆未行此绝户之计。此乃仁政,亦是远见。”
李世民神色沉痛,缓缓道:“朕尝闻,‘王者之师,有征无战’。‘屠城’二字,实为兵家之下下策,亦为仁君所不取。天幕所示,非止清廷之暴,亦见乱世百姓之如草芥。朕心实恻然。传朕旨意:将此事详载于史馆,令后世领兵将帅皆需阅之。重申大唐军律,凡克城寨,不得妄杀降卒,不得侵害百姓,违者以军法严惩,主将同罪。另,着户部、工部,核查北边州县,若有因战乱荒芜之地,当设法招徕流民,给予牛种,助其复业。朕不愿见大唐境内,有‘大同’之荒,‘汾州’之墟。”
长孙皇后亦轻声道:“陛下仁心,天下幸甚。那天幕最后所示,数年后大同仍是狐狼出没之墟,朝廷不得不移民实边。可见暴虐之后,遗患无穷,最终仍需朝廷耗力弥补。何如初时便留有余地?”
李世民点头称是,眼中对那“清廷”的观感,已降至极低点。
宋,汴梁。
宋太祖赵匡胤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他出身军旅,深知五代乱世武夫跋扈、视人命如草芥的情状,但如天幕这般有组织、大规模、且针对已降城市的屠戮,仍让他感到强烈的厌恶与警惕。
“异族……果然是异族!”赵匡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行事毫无华夏礼义廉耻!姜镶反复,固可恨,然城中百姓何辜?降卒何辜?屠城不说,连有功降将家属都不能保全,言而无信,残暴至此!如此朝廷,焉能长久?”
赵普神色凝重:“陛下,此乃夷狄入主中原后,心怀恐惧,故行此恐怖威慑之策。其意在使汉民畏威而不怀德。然正如汉武时主父偃所言,此等仇恨,世代难消。观其屠杀之后,土地荒芜,官府反需移民,可见纯以暴力统治,终是事倍功半,遗祸深远。”
赵匡义(光义)也道:“皇兄,我大宋以仁立国,尤须禁绝此类暴行。军队纪律,必须严明。对已归顺之地,当以抚恤为主,使其安居,方为根本。若效清廷所为,则边地永无宁日,财政亦不堪移民实边之重负。”
赵匡胤重重一拍御案:“传旨!殿前司、侍卫亲军马步军司,严申纪律,颁行《行军约束》。凡我将士,克复城寨,不得擅杀降兵,不得劫掠百姓,不得焚毁民居,违者主将以下皆斩!此令刻石传谕各军!另,着史馆详录天幕此事,以为后世戒!我赵宋天下,绝不容‘大同之屠’再现!”
他心中亦凛然,更加坚定了“杯酒释兵权”、扭转武人跋扈之风、强化中央控驭军队的决心。如此惨剧,绝不能在自家境内上演。
明,南京(应天府)。
朱元璋的反应最为激烈,也最为复杂。他亲眼见过元末乱世生灵涂炭,对异族统治有切肤之痛,对抵抗者抱有同情,但同时也对背叛、反复深恶痛绝。
“姜镶这厮,先降清,又叛清,首鼠两端,死不足惜!”朱元璋先骂了一句,但随即声音转为极度的愤怒,“可这鞑子清廷,更是猪狗不如!屠城!屠城啊!连几个月大的娃娃都不放过?连投降的人都杀?还毁城?他们是想绝了我汉人的种吗?!”
马皇后也是面带悲戚:“重八,那场景……实在太惨了。大同、汾州,那得是多少条人命啊?就算有罪,又何至于此?”
朱标脸色发白,颤声道:“父皇,此等暴行,闻所未闻。清廷如此作为,岂不怕天谴?”
“天谴?”朱元璋狞笑一声,“他们要是怕天谴,就不会入关来抢咱汉人的江山了!标儿,你记住,这就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对我们汉人,是当牲口、当草芥看的!咱为啥要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就是不能让咱的子孙后代,有一天也被这样像猪羊一样宰杀!”
他激动地来回走动:“看见没?这就是教训!对鞑子,不能有丝毫幻想!要么把他们赶尽杀绝,赶回老家去!要么就得时刻提防,绝不能让他们掌权!咱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