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武将附和:“正是!分明是奸人作乱,或六国遗孽散布谣言,意图扰乱京师。当以锐士巡街,遇有装神弄鬼者,格杀勿论!何须祭祀?祭祀若有用,要律法、甲兵何用?”
嬴政高踞其上,目光冷静。他听完天幕叙述,又闻臣下议论,缓缓开口道:“此宋廷之失,在于未能第一时间以雷霆手段遏止流言。妖由人兴,乱由心生。都城百万之众,信息混杂,若有数人刻意散播怪异之言,又恰逢天象异常(如有大型飞鸟夜栖)或偶发刑案,便易酿成风潮。为政者,当使民信道(法律、政令),而非信怪力乱神。秦之治,务使民畏法甚于畏鬼。然……”
他略作停顿,似在思考:“宋真宗亲祭祈福,虽为无奈之举,亦是一种‘安民’之示。非常之时,非常之策。然此策不可为首要,更不可替代律法刑赏。传朕旨意,将此事载入案例,警示后世:凡遇此类都市异闻,地方官须立即上报,并同时采取强力措施辟谣、缉凶、维稳。拖延不报或处置不力,以致民心浮动、影响治安者,严惩不贷。至于祭祀之事……可偶一为之,以顺民俗,但绝非治本之策。”
**汉,长安城,未央宫前。**
汉武帝刘彻时期,天人感应、谶纬之说方兴未艾。天幕内容立刻引发了关于天象示警、君主德政与民间巫蛊的联想。
刘彻神情严肃,看向董仲舒:“仲舒,天幕所言‘帽妖’之异,肆虐都城,此岂非上天示警?或为政有失德,或为奸邪萌生?宋真宗祭祀禳灾,是否合于《春秋》大义?”
董仲舒肃容答道:“陛下,《春秋》所记灾异,皆与人事相应。‘帽妖’之兴,虽形貌荒诞,然其能令都城恐慌,必有其由。或为阴阳失调,邪气乘间;或为小人构煽,利用民心之疑。宋帝祭祀,乃是修省己身,祈求上天垂怜,安定民心,合乎‘王者禳灾’之礼。然臣以为,仅靠祭祀恐难根除。当如宋帝另一举措,明法令,禁谣言,加强巡守,此乃‘修政以应天’之实。若查明系人为,则严惩不贷,以正法度。”
卫青从实务角度提出:“陛下,此类流言最易在人口稠密、信息不畅之处滋生。长安城亦需防范。可令执金吾加强夜巡,尤其关注市井流言动向。一旦发现异常谣传,立即由官府出面澄清,抓捕造谣者,并晓谕百姓,以安定人心。祭祀之事,可由太常负责,但治安维稳方是根本。”
汲黯则直言:“陛下!臣闻‘国将兴,听于民;将亡,听于神。’‘帽妖’之事,显系无稽之谈。宋廷不全力追查奸人,肃清谣言,反大兴祭祀,实乃本末倒置,徒耗民财,滋长迷信!若在汉家,当责令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严查户籍,纠察奸宄,凡传播怪力乱神、动摇人心者,依‘妖言’罪论处。天子当修明政事,躬行节俭,任用贤良,则怪异自消,何须祷祀?”
刘彻沉吟片刻,综合各臣意见:“此事确需多方着手。祭祀以示敬畏,安抚民心,不可全废,但非首要。首要在于强化京师管控,及时辟谣缉凶。传谕京兆尹及司隶校尉,加强城内耳目,留意非常之语。另,令太史令观察天象,如有异常,及时奏报。总要以安定为要,勿使长安有类沭京之扰。”
**唐,长安城,街市与宫廷。**
唐代社会开放,文化多元,对怪异之事既有好奇,也有相对理性的审视。百姓多视之为奇谈。
“帽妖?像席帽还会飞会咬人?这倒稀奇!”西市酒肆中,一个胡商模样的汉子咧嘴笑道,“某走南闯北,见过沙漠幻影,听过海市蜃楼,这‘帽妖’却是头回听说。怕是有人喝醉了,把夜猫子(猫头鹰)或者大风刮起的破斗笠看岔了吧?”
旁边一个本地老者摇头:“话不能这么说。无风不起浪。京师重地,突然全城都说见了妖物,岂能全是虚妄?或许是真有我们不知的异物,也或许是……”他压低声音,“有人想借此生事,搅乱局面。当年则天皇后时,不也有过类似的传言?”
茶楼里,文士们的讨论更深入。“此乃典型之‘讹言’(谣言)惑众。人口百万,信息辗转,添油加醋,寻常飞鸟或光影,足以讹传为噬人妖物。宋廷应对,先禁谣,后强化治安,再以祭祀安民,步骤倒是周全。只是不知那‘帽妖’原型究竟为何。或许真是大型鵟枭(猫头鹰一类)夜间捕食,被误认?”
“亦可能是群体癔症。一人称见,数人附会,愈传愈真,终致举城惶然。需有威望者或官府及时出面,以实证或权威解释破除迷障。宋真宗亲祭,便是以最高权威尝试‘破除’妖异之名分,虽未必科学,于当时情境,或有一定镇定之效。”
皇宫中,李世民与房玄龄、杜如晦等议及此事。李世民道:“京师之地,竟为流言所困,可见舆情管控与信息疏导之重要。我长安亦当引以为戒。五城兵马司需加强对夜间异常情况的巡查与速报。若有流言,京兆府当及时出榜安民,说明实情。至于祭祀……可令太常寺依制小规模行之,以示朝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