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汴梁皇宫。
赵匡胤与赵普、薛居正等大臣观看天幕,神情专注。宋朝以文治立国,尤重礼乐教化与历史借鉴。
“鲁国……果然是礼仪之邦,渊源最深。”赵匡胤道,“享特权而存绝学,虽僭越,然于文化有功。只是这僭越之端一开,下必效之,季氏之事可鉴。”
赵普道:“陛下圣明。礼制关乎名分秩序,最易崩坏之处,往往始于上位者之不自持。鲁君暗用天子礼乐,虽或有成例特许,然终非臣子所宜常行。此所以孔子见微知着,深恶季氏之僭。”
薛居正则从史学角度提出:“天幕揭示子夏一脉与法家之关联,实为重要发现。以往史家多强调儒法对立,然法家学说之形成,必有所承。周礼之严密制度,等级规范,确为法家‘刑名法术’提供了思想资源。子夏重‘文学’、笃实守礼,其学偏重制度层面,流为李悝、吴起之变法,商鞅之峻法,有其内在理路。此可见学术分化之复杂。”
赵匡胤沉吟道:“我朝以儒立国,重文教,兴礼乐。然治国亦需法度。太祖律令,亦参酌前代。观此天幕,可知礼法并非截然两途。子夏既能传孔子之学,又能启法家之流,其学之‘用’,可谓大矣。朝廷取士,讲经论史之外,亦需晓畅实务,明制度沿革。可令国子监、太学,于讲授经义时,兼及历代制度得失、礼法关系之演变,使学子能通经致用。”
他又对赵普说:“则平,鲁地既为礼乐旧邦,文献所萃,可令山东路官员留意访求民间遗籍,或有散佚之礼书、古注,献于朝廷,充实馆阁。至于子夏以下学脉,可令史官详加考订,辨明源流,载入正史。”
明,洪武年间,南京。
朱元璋看得十分仔细。他对礼法制度极为重视,登基后便命李善长、刘基等制定《大明集礼》,严格规范君臣、上下、贵贱的等级秩序。鲁国国君使用天子礼乐的事情,在他看来是严重的僭越,必须批判。
“这个鲁国国君,好大的胆子!”朱元璋皱眉道,“就算他祖宗是周公,有功,那也不能用天子的东西!这是乱了大伦!难怪他下面的季氏也跟着学,孔子骂得好!咱看这鲁国,守着那么多礼书,自己却没守好礼,有什么用?”
朱标小心解释道:“父皇,天幕也说,鲁国是因特殊地位才保存了周礼典籍,平王东迁后,王室反不如鲁国保存得全。这也算有功于后世。”
“功是功,过是过!”朱元璋摆手,“有功该赏,有过该罚。他保存典籍有功,咱认。但他自己坏了规矩,惹得下面跟着学坏,这就是过!这就像咱定下的《皇明祖训》,子孙得严格遵守,谁要是自己先坏了规矩,底下人还不有样学样?”
他对鲁国保存典籍的功劳还是肯定的:“不过,能留下那么多书,让后世知道周朝礼乐是什么样子,这确实是大功一件。那个韩宣子说得对,‘周礼尽在鲁’。咱们修《大明礼》,也得参考古礼,鲁国留下的那些东西,得好好看看,有用的就拿来用,不合时宜的就去掉。”
当看到子夏与法家的联系时,朱元璋眼睛一亮。他治国强调“礼法并用”,“明刑弼教”,对法家手段从不排斥。天幕揭示的这条从儒家礼制到法家刑名的转化脉络,让他觉得深得己心。
“看看!咱说什么来着?”朱元璋对群臣道,“礼和法,本就不是两回事!周公制礼,里面就有规矩,有惩罚。孔子的徒弟子夏,把这里面规矩、制度的东西拣出来,传下去,到了李悝、吴起、商鞅手里,就变成了强国之法!咱们大明,讲礼乐教化,也得有《大明律》!礼是防患于未然,法是惩治于已然。子夏这条路子,走得好!儒生们也别光会死读书,讲空道理,得像子夏的徒弟们那样,懂得把书里的道理变成治国的实在法子!”
他随即下令:“第一,将鲁国国君僭用天子礼乐、导致季氏效尤之事,作为反面例子,写进《臣戒录》,告诫诸侯、百官务必恪守本分,严禁僭越。第二,表彰鲁国保存典籍之功,令礼部、翰林院,仔细研读鲁地所传古礼文献,择其善者,融入本朝礼制。第三,将子夏传学至李悝、商鞅这条线,明白宣示,让天下读书人知道,儒家学问不止是空谈性理,更要通晓制度法律,有经世致用的本事!国子监教学,要加重历代典章制度、律法沿革的内容!”
清,顺治年间,北京,武英殿前。
满洲王公大臣和汉臣们各怀心思地观看天幕。对满族贵族而言,鲁国的礼乐特权、周礼的繁琐细节,显得有些遥远和迂腐。但“周礼尽在鲁”所代表的文化正统性和深厚积淀,又让他们心生敬畏。清朝入主中原后,一直致力于学习和吸收汉文化,以证明自身统治的合法性。
多尔衮敏锐地抓住了两个要点:一是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