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沈阳),清太宗皇太极的陵寝昭陵之前。几位守陵的宗室老人和满洲将领,正按照惯例巡查。天幕之言传来,尤其是涉及太宗妃嫔(庄妃)与降臣洪承畴的私情,以及可能衍生的血脉混淆,这些老人和将领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冲天的怒火。“污蔑!这是对太宗皇帝、对孝庄文皇后最恶毒的污蔑!”“洪承畴那狗奴才,安敢如此!”“鳌拜?他要清君侧?正血统?”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对天怒吼,更有人直接跪倒在昭陵前,痛哭流涕,向皇太极的在天之灵告罪,发誓要扞卫爱新觉罗氏血脉的纯正。消息像野火一样在关外的满洲故地蔓延,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愤怒。】
【南明残余势力及各地暗藏的反清志士,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诞的解气和兴奋。“哈哈!报应!真是报应!”“满洲鞑子强占我山河,原来自家的龙椅上,坐着的可能是个杂种!”“洪承畴这老贼,降了清,原来还给鞑子皇帝戴了顶绿帽子,留了种?妙!太妙了!”“快!将天幕所言,详细抄录,广传天下!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清廷的丑恶与虚伪!”他们仿佛看到了瓦解清朝统治合法性的绝佳利器。】
林皓的叙述继续推进,声音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身临其境的紧张感:“疑虑化作确信,确信催生行动。那一夜,鳌拜府邸书房烛火长明。他回忆起了松锦战场的炮火,回忆起了追随太宗皇帝出生入死的岁月,回忆起了八旗子弟为这江山流尽的鲜血。决意,在他心中成型。他要做太宗皇帝的关羽,为大清,为先帝,清君侧,正血统!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天幕上,画面切换到校场。鳌拜顶盔掼甲,面对着他信任的镶黄旗亲兵,目光如电,声音通过天幕传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儿郎们!以前,我带领你们打洪承畴!现在,我又要带领你们打洪承畴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在各朝时空,尤其是在清朝康熙初年的北京,引发了剧烈的反应。
【鳌拜府中,真正的鳌拜听到天幕上“自己”的这句宣言,浑身一震。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与决绝。天幕预言了他的行动,也预言了他的动机。无论那天幕是真是幻,是未来还是陷阱,事已至此,他鳌拜,已被逼到了墙角。要么坐视那“可能”的丑闻侵蚀大清根基,要么……放手一搏!他猛地推开书房门,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和亲卫队长,嘶声下令:“立刻召集府中所有戈什哈(亲兵),全副武装!派人去联络……不,来不及了!备马!我要立刻进宫!”他选择了相信天幕的“预言”,或者说,天幕将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猜想具象化,并推着他走向那条决绝的道路。】
【紫禁城内,康熙皇帝听到这句“打洪承畴”,脸色更加难看。他意识到,天幕不仅在揭露,更是在催动!在加速一场本可能不会发生,或者不会这么快发生的政变!他厉声喝道:“传领侍卫内大臣!调镶黄旗护军营、前锋营,立刻封锁皇城各门,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出入!宣索额图、明珠、佟国维即刻见驾!快!”年轻的皇帝展现出惊人的决断力,他必须抢在真实的鳌拜有所行动之前,或者按照天幕“剧本”的走向,提前布置,应对那即将到来的风暴。】
【满洲各王府、八旗都统衙门,早已乱作一团。支持鳌拜的、忠于皇帝的、观望风色的,各怀心思。天幕将一场潜在的、隐秘的宫廷斗争,赤裸裸地公之于天下,并指明了结局(鳌拜失败),这让他们陷入巨大的矛盾和恐慌。该何去何从?】
天幕画面迅速转换,节奏加快。武英殿内,鳌拜踏入,身后侍卫被拦。“布库少年”一拥而上,激烈的搏斗展开。天幕清晰地展现了那些少年招式中的异样,鳌拜的惊怒交加,他的怒吼:“这不是满族善扑术!这是戚家军拳法,关宁军大阵!”以及那名少年脸上诡谲的笑容和“洪拳”的双关嘲弄。
每一句对话,每一个动作,都通过天幕,巨细无遗地呈现在万朝观众眼前。
【武英殿内,真实的康熙和满朝文武,都屏息看着天幕上的“预演”。康熙的手心渗出冷汗,他死死盯着画面中“自己”的反应和那些“布库少年”的表现。索尼、噶布喇等人面色惨白,他们看到自己在天幕“剧本”中的角色——沉默、默许、甚至协助掩盖。鳌拜的怒吼,尤其是用满语对索尼的咒骂,和噶布喇对汉臣陈廷敬的欺瞒之语,更是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们脸上。耻辱、恐惧、还有一丝被揭露的慌乱,交织在一起。整个朝堂,落针可闻,只有天幕传来的打斗声和怒吼声在回荡。】
点破,看着康熙的冷漠与讥诮,看着满朝侍卫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