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在魏晋本身的时空里,那些正在竹林里、在豪宅中“风流”着的名士们,看着天幕将他们最不堪、最私密、最自以为傲的行为真相如此赤裸裸地公之于众,并引来万朝的鄙夷和嘲笑,一个个面色惨白,如坐针毡。那入口的虱子似乎还在喉咙口蠕动,那粗糙衣物摩擦皮肤的刺痛感愈发清晰,那丹药带来的燥热和幻觉,此刻也仿佛变成了灼烧理智的火焰。他们赖以立足的“风范”被彻底解构,剩下的,只有一具具被毒物侵蚀的躯壳和一场被历史放大嘲弄的集体癔症。洛阳竹林的清风依旧,却再也吹不散那弥漫了数百年的、由丹药、虱子和癫狂混合而成的怪异气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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