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栋和任彬内心惊涛骇浪,一边后怕一边暗自盘算如何渡过此劫时——
白狼紧跟着的一句话,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把他们重新推进了冰冷刺骨的绝望深渊。
“哦,对了,老板,”白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刚才在楼下,有两位女士被我们的人拦在会所门外了。她们情绪很激动,说是任彬和高栋的妻子……是来……来收尸的。”
收尸?!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高栋和任彬的心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李珩根本没想放过他们啊!他之前不提,不是忘了,不是顾忌情面,而是……而是有更狠的招数在等着他们!他这是要让他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才是他要等的“时候”!
虽然他们还没有孩子,可白晶晶和王晓茗知道了他们今晚干的这些龌龊蠢事,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任彬,他太了解王晓茗了,表面温顺,骨子里却极其骄傲且有主见,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初他能娶到她,很大程度上是靠着死缠烂打和王家对他“上进”形象的认可。一旦这事曝光,他那些不堪的心思和行为,就会赤裸裸地摆在王晓茗和她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面前……。
高栋还好些,他毕竟自身家里也有些产业根基,就算真的因此失去了白家的支持和信任,和白晶晶闹翻,至少还能依靠父亲积累的产业和人脉,哪怕跌入谷底,慢慢熬,总还有口饭吃,不至于会饿死。
可他任彬呢?一旦王晓茗伤透了心,彻底对他失望,收回王家曾给他的所有支持,没了他那位位高权重的岳父做靠山,他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体面的工作、旁人的恭维、所谓的社会地位、优渥的生活……全都建立在王家女婿这个身份上!没了这个,他屁都不是!甚至可能比原来更惨,因为他得罪了李珩,而李珩显然不会放过落水狗!
两人当场就跪不住了,不是心理上的跪,而是物理上的——腿一软,彻底瘫跪在地,连滚带爬地扑到李珩脚边,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哀求:
“珩少!珩哥!不不不,珩爷!是我们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高抬贵手!别……别让她们进来!求您了!给我们留一点脸面吧!” 高栋哭喊着。
“珩少!饶命啊!看在晓茗的面子上!看在我们以前也算得上熟人的份上!您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让我赔钱,倾家荡产我都赔!别……别让我老婆知道!我求您了!” 任彬更是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李珩只是冷冷地垂下眼帘,看着脚边两个狼狈不堪、丑态百出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碎了两人最后的希望:
“晚了。”
然后,他不再看他们,抬眼示意了一下静静立在旁边的雪狐。
雪狐会意,面无表情地转身,拉开了包间门。
门外,白晶晶和王晓茗站在那里。白晶晶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强压着怒火;王晓茗则面色苍白,眼圈有些发红,眼神复杂地看着屋内,当看到自己的丈夫像条狗一样跪在李珩脚边磕头求饶时,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甚至因为自己内心对李珩那份隐秘的情愫和出轨的事实,而产生了一丝对任彬的愧疚,觉得李珩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连他老婆都睡了,还这样羞辱他?
两个女人走进来。包间里一片狼藉尚未完全收拾干净,混合着酒气、血腥味和一种无形的压抑。她们的丈夫,平时在外面也算人模狗样的两个男人,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瘫跪在那里,脸上带着伤,衣服脏污,哪还有半分平日的风度?
白晶晶和王晓茗的心同时一沉,那点不忍和愧疚,被眼前这不堪的景象冲淡了不少。
李珩示意两个女人在旁边的沙发坐下,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他没有解释,没有控诉,只是把童迪之前偷偷录下并发给他的那个视频,用手机调出来,推到王晓茗和白晶晶面前的茶几上。
视频开始播放。昏暗的灯光下,汪龙淫邪的目光,任彬贴近杨桃的猥琐,高栋谄媚的嘴脸,还有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虽然只有三十秒,但足以说明一切。
王晓茗和白晶晶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一点点变得难看。白晶晶的拳头握紧了,王晓茗的嘴唇微微颤抖。
视频放完,李珩又示意张燕和杨桃,把今晚从在酒店“偶遇”开始,如何被“邀请”到这里,汪龙如何逼迫,高栋和任彬如何助纣为虐、威胁恐吓的经过,简单但清晰地说了一遍。
童迪在一旁小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