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把答案写在脸上了。
理查德·科尔曼,索尼音乐英国及爱尔兰区的头儿。
私人晚宴,家宴性质。
地点不难猜,科尔曼在肯辛顿有栋联排别墅,圈内不少人都知道。
他立刻翻通讯录,找到一个标注为“餐饮供应-乔治”的号码拨过去。
“乔治,是我,莫雷。帮我个忙,
查查今晚理查德·科尔曼家有没有外烩服务订单,哪家酒店承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敲键盘的声音。“老规矩?”乔治问。
“五百镑,消息确切再加五百。”
“等着。”
莫雷点了支烟,靠在车座椅背上。
车窗外的伦敦又开始飘起细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光。
几分钟后,乔治回电。
“有了。科尔曼家今晚七点半,八人位私宴,外烩服务由克拉里奇酒店提供。
菜单已经发过去了,主厨是意大利人,叫安东尼奥。”
“接单的服务生名单能搞到吗?”
“那得加钱。”
“多少?”
“一千。我认识里面一个临时调过去的服务生,波兰人,刚来伦敦没多久,缺钱。”
“成交。”
“这料值。”莫雷掐灭烟,“联系他,一小时内给我回复。”
“明白。”
电话挂断。
莫雷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临时停车位。
雨刮器左右摆动,刮开一片清晰的扇形。
他需要更直接的画面。
晚宴私密,没有媒体,没有外人。
人在那种环境里最容易放松警惕,喝点酒,聊点圈内秘辛,甚至开些不得体的玩笑。
他不需要拍到什么限制级画面。
他只需要一点真实感——一点能打破那个完美偶像外壳的真实感。
把这些画面和白天邱园那些过于干净的野餐照放在一起,
配上耸动的标题——“全球偶像的伦敦双面夜:白天纯情野餐,夜晚私密狂欢?”
读者会自己脑补剩下的故事。
车子汇入车流。
莫雷打开电台,调到一个流行音乐频道。
主持人正在放《despacito》。
晚上七点二十分,肯辛顿。
科尔曼的联排别墅隐在一条安静的街道尽头,外墙是典型的乔治亚风格,
暖黄色石材在雨夜里透着温润的光。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在门口。
陈诚走出来,身上是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
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得体又不拘谨。
詹娜挽着他的手臂,一袭丝绒长裙,衬得皮肤愈发白皙。
头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两人对视一眼,陈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门开了。理查德·科尔曼亲自迎出来,
五十岁出头,银灰色头发梳得整齐,笑容热情但不夸张。
“陈诚!欢迎欢迎。”他伸出手,英语带着标准的伦敦腔,“这位一定是詹娜,幸会。”
握手,寒暄。
屋内暖意扑面而来,混合着木调香薰和隐约的食物香气。
客厅宽敞,装饰是典型的英式古典风格,深色木质家具,油画,壁炉里燃着柴火。
已经到的几位客人闻声转过身。
艾丽·古尔丁先走过来,金色短发,笑容明亮,伸出手:
“嗨,我是艾丽。你的专辑太棒了,我循环了一整周。”
“谢谢。”陈诚和她握手,“你的《lovemelikeyoudo》才是经典。”
“哦,别说了,那都是去年的事了。”艾丽笑起来,转向詹娜,“你今晚真美。”
艾伦·沃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他有些腼腆地走过来,声音不大:“嗨,我是艾伦。很喜欢你的音乐。”
“《faded》很厉害。”陈诚说,“编曲的想法很特别。”
艾伦有些惊讶,似乎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提到他的编曲。
“谢谢……其实我最近在尝试一些新的音色……”
科尔曼夫人端着香槟过来,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说话轻声细语:
“别都站着,过来坐吧。安东尼奥准备了一些开胃小点,你们一定会喜欢。”
众人移步到客厅另一侧的休息区。
沙发围成半圆,中间是低矮的咖啡桌,上面摆着精致的瓷盘,
盛着裹着帕尔玛火腿的无花果、鱼子酱小塔、还有迷你蟹肉饼。
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服务生安静地走过来,为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