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鲁推开套房书房的门时,陈诚已经醒了,
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海德公园晨跑的人。
“早。”安德鲁把平板递过来,“昨晚你发推之后,舆论风向好多了。”
陈诚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数据还在涨,投票人次朝着三千万去了。
冰岛的票数在《dieforyou》选项下悄然领先,紧随其后的是挪威和苏格兰高地。
“今天上午十点,英国vogue的采访,
晚上七点,索尼音乐英国总裁理查德的私人晚宴。”
安德鲁报着行程,“还有……维多利亚·贝克汉姆的办公室今早联系了我。”
陈诚转过头。
“不是品牌合作,”安德鲁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大卫·贝克汉姆。
他通过团队发了一份邀请,想请你去曼彻斯特看一场球。
曼联对莱斯特城,就在这周末。
他说他是你的歌迷,家里孩子也在听《despacito》。”
陈诚想起那个著名的、在广告和杂志上出现无数次的脸。
足球,他了解不多,但贝克汉姆这个名字,早已超越了运动本身。
“你怎么想?”安德鲁问。
“可以。”陈诚说,“安排一下时间。回复的时候客气点,说我很荣幸。”
“明白。还有件事,”安德鲁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詹娜中午到。她的拍摄下午四点前能结束。她问……你有没有空。”
陈诚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好像还行。”
“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放晴。”安德鲁笑了,“想去哪儿?我让酒店准备。”
“不用太复杂。”陈诚想了想,“找个能走走、坐坐的地方。别太显眼。”
“邱园怎么样?皇家植物园,地方大,这个季节人不会太多。离市区也不远。”
“行。”
安德鲁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陈诚走进浴室冲澡。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带来些许实在感。
上午十点,酒店咖啡厅。
英国vogue的编辑是个四十岁左右、妆容精致、语速很快的女人,叫埃莉诺。
采访很顺利,问题大多围绕着创作、灵感、突如其来的成功以及如何保持自我。
陈诚的回答得体而谨慎,偶尔带点自嘲,
恰到好处地满足了媒体对天才少年背后故事的好奇,
又没有泄露任何真正私密的东西。
“最后一个问题,陈,”
埃莉诺合上笔记本,笑容更亲切了些,
“很多人说,你的成功重新点燃了全球音乐市场对专辑这一形式的热情。
在单曲和流媒体主宰的时代,你怎么看待实体专辑的未来?”
陈诚端起水杯,想了想。
“专辑像一本书,或者一部电影。
它有自己的起承转合,有想要完整表达的世界。
单曲是金句,是碎片,也很迷人。
但总有些东西,需要更完整的篇幅去承载。”
“未来……也许它会变得更稀有,更珍贵,像黑胶唱片一样。
但不会消失。
只要还有人想讲一个超过三分钟的故事,它就存在。”
埃莉诺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很好的比喻。谢谢你的时间,陈。期待看到你接下来的故事。”
采访结束。安德鲁送埃莉诺离开。
陈诚坐在原位,看着咖啡厅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云层裂开缝隙,阳光漏下几缕,落在街道上,在伦敦,这种天气实属罕见。
放晴了。
下午一点,前往邱园的路上。
车子平稳行驶。安德鲁坐在副驾,还在处理邮件。
“晚上理查德的晚宴,我打听了一下,
除了索尼的高层,可能还会有一两个歌手,算是非正式的欢迎。”
“嗯。”陈诚应着,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伦敦街景。
“詹娜那边,我已经把邱园的定位和碰面地点发给她团队了。
她会直接从拍摄现场过去。
我们走植物园西侧的入口,那边相对僻静。
野餐的东西酒店准备好了,放在后备箱。”
邱园,皇家植物园。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温暖,穿过高大的乔木,在草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里有泥土、植物和淡淡花香的味道。
游客三三两两,很容易就能找到安静的角落。
陈诚和安德鲁沿着小径走了一会儿,
在一片开阔的、能看到维多利亚时代棕榈温室玻璃穹顶的草坪边停下。
安德鲁和司机从后备箱拿出野餐篮和毯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