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件深蓝色的羊绒衫和黑色长裤,简洁但质感很好。
威肯走到小吧台边:“喝点什么?我这里什么都有。”
“水就好,谢谢。” 陈诚说。
威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倒了杯苏打水加冰递给他。
其他人手里有的是啤酒,有的是红酒,气氛很放松。
“所以,” 萌德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Chen,听说你刚在洛杉矶跟洋基老爹他们录完歌?拉丁风格?”
“对,融合了一些拉丁元素。”
陈诚在空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还在后期制作阶段。”
“酷。” 阿莱西娅开口,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质感,
“我最近也在尝试一些雷鬼顿的节奏,但总觉得差点味道。”
“拉丁音乐的关键在于呼吸感。”
陈诚想了想,用英语解释,
“不能太规整,要在节奏的缝隙里加入即兴的装饰音。
就像说话,要有停顿,有轻重。”
他随手在旁边的咖啡桌边缘敲击出一段简单的 Clave 节奏,
然后在反拍上加入几个切分音敲击。
虽然只是随手敲打,但那种松弛又精准的律动感立刻出来了。
德莱尼吹了声口哨:“哇哦,这感觉对了。”
威肯拿着杯威士忌走过来,靠在录音台边:
“这就是我请你来的原因。我们需要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喝了一口酒,
“今晚没什么规矩,就是放放 demo,互相听听,给点意见。
纯粹的音乐人聚会。”
“听起来很棒。” 陈诚说。
“谁先来?” 威肯看向众人。
萌德举起手:“我来吧,刚写完的,还没给任何人听过。”
他起身走到录音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个 U 盘插上,操作了几下。
几秒钟后,一段清新的吉他前奏流淌出来。
陈诚认真听着,这首歌正是《StitCheS》。
典型的萌德风格 —— 流畅的旋律线,真诚的歌词,出色的嗓音控制。
副歌部分很有记忆点,是一首标准的流行热单坯子。
歌曲放完,大家鼓起掌。
“很棒,萌德。” 阿莱西娅说,
“副歌的旋律线可以再延长一点吗?我觉得结束得有点突然。”
“我也有同感。” 萌德摸着下巴,
“第二段主歌后的桥接部分,我想加一段吉他 Solo,但还没想好怎么编。”
肖恩的吉他声还在空气里微微振动,
威肯工作室的音响系统还原度极高,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辨。
陈诚注意到副歌的节奏型 —— 那种干脆利落的节奏感,有点像老式打字机的敲击声。
“怎么样,Chen?”
肖恩转过身,脸上带着创作人特有的、混合着期待和不确定的神情。
他毕竟才十八岁,哪怕已经拥有多首冠单,
在这种私下的、同行审视的场合,还是会露出些青涩。
陈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语气里带上一丝很淡的、介于调侃和欣赏之间的意味:
“让我想起一种老式打字机的声音。
不是真的像,是那种…… 机械的、精准的、不断向前推进的感觉。”
肖恩眼睛亮了:
“打字机?对!我想要的就是那种‘咔哒咔哒’停不下来的感觉!
但总觉得鼓编得有点平,少了点…… 变化?”
“不是变化的问题,”
陈诚站起来,走到那台放在角落的 mIdI 鼓机旁边。
他操作很熟练,显然对这类设备不陌生。
“是音色和细微的律动偏移。”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在鼓机的触摸屏上点选音色,调整参数。
很快,一段节奏响起。
基础框架和肖恩 demo 里的几乎一样,但底鼓的音色更沉,
带了一点模拟硬件的轻微失真感;
军鼓的响弦声更脆,位置稍微靠后;
最关键的是踩镲 —— 陈诚将连续的十六分音符做了极其细微的人性化处理,
某些音符略微提前或延后几个毫秒,音量也有微小的起伏,
听起来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循环,而是有了呼吸和手感的律动。
他还在反拍上加入了清脆的拍手采样。
“像这样,” 陈诚说,手上没停,
“保留驱动感,但加入一点不完美的活人触感。”
肖恩几乎立刻抓起了旁边的吉他:
“等等,再来一遍,我跟着试试!”
陈诚重新播放他调整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