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听着,面色平静。诸圣与各方势力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天庭和西方教是监控与试探,老子送药是维持表面平衡与一丝香火情,妖族是想找新靠山,那些隐匿气息可能是某些上古存活下来的散修大能,或别有用心者。
“不必理会,保持警惕即可。我出关之事,暂不宣扬。”通天吩咐道,“无当,你暗中留意,洪荒之中,可有关于‘混沌潮汐’、‘混沌深处遗迹’、或上古混沌探索记录的传闻、典籍、乃至知晓此类秘辛的人物。此事隐秘进行,优先级最高。”
“混沌潮汐?”无当圣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郑重应下:“弟子明白,这便去安排。”
无当退下后,通天又独自沉思良久。突破至中期,只是第一步。修复混沌珠、应对诸圣、准备下一轮魔劫千头万绪。
他忽然心念一动,取出那枚得自虚空古战场的、被封印的独眼吞噬者残臂。暗紫色的鳞片依旧冰冷坚硬,内里残留的魔气与吞噬法则被混沌封印死死压制。之前只是粗略研究,如今修为突破,或许能解析出更多东西?
他正要深入探查,忽然神色微动,抬头望向宫外。
一道祥和却带着一丝清冷的仙光,无视镇魔崖外围阵法,径直落在了混沌宫前。
仙光散去,显出一位宫装绝色女子,周身萦绕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气,正是女娲娘娘。与数月前相比,她气色好了许多,显然伤势恢复得不错,只是眉眼间依旧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虑。
“通天道友,冒昧来访,还望见谅。”女娲的声音直接传入通天耳中。
通天起身,一步踏出,已至宫外,拱手道:“女娲道友亲临,蓬荜生辉,何谈冒昧。请。”
将女娲迎入混沌宫一间清净偏殿,二人分宾主落座。
“道友伤势可大好了?”女娲关切问道,目光扫过通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来道友不仅伤势尽复,道行亦有精进,恭喜。”
“略有寸进,不值一提。还要多谢道友当日鼎力相助。”通天客气道,随即直接问道,“道友此来,想必不只为探望通天伤势?”
女娲娘娘轻轻一叹,绝美的面容上忧色更浓:“确有事相商,亦有所询。其一,关于那异魔皇,道友与之正面交锋,感受最深。依道友看来,此獠下次进犯,会是何时?规模又将如何?”
通天沉吟片刻,缓缓道:“魔眼被毁,异魔皇必受反噬,以其展现的实力与位格,此反噬不容小觑,修复需时。然,其侵略之心绝不会灭。短则百年,长则千年,必有更大规模的魔劫降临。且经此一役,其若再来,必有针对吾等,尤其是针对混沌之力之法。”
女娲微微颔首,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其二道友那混沌珠受损,不知可有修复之法?此宝关乎道友战力,亦关乎未来抗魔大局。若有需要,吾或可尝试以造化之力温养,虽未必能修复本源,但或可延缓其衰败。”
通天心中微暖,知道女娲这是真心想帮忙,而非刺探。他摇了摇头:“多谢道友好意。混沌珠之伤,非造化之力可解。吾已有些头绪,或许需往混沌深处一行。”
“混沌深处?”女娲秀眉一挑,显然知道其中凶险,“道友慎重。混沌莫测,便是圣人亦不敢轻涉远游。此外”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友可知,自魔眼一战后,诸圣尤其是玉清与西方二位,对道友的‘混沌之道’忌惮更深了。元始师兄甚至曾言,此力不祥,易招混沌灾厄,提议加以限制。”
通天眼中冷光一闪:“限制?如何限制?莫非还想如封神之时一般,再来一场‘四圣破混元’?”
女娲摇头:“那倒不至于明目张胆。但暗中的掣肘、资源的封锁、乃至舆论的引导,怕是少不了。老子师兄虽未明确表态,但其态度愈发难以捉摸。道友如今聚拢抗魔力量,自成一体,已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他们未必乐见一个不受掌控的强大势力崛起,尤其是在这魔劫当头的敏感时期。”
“吾之行止,只问本心,只卫洪荒,何须他人乐见?”通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友今日之言,通天铭记。然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女娲看着通天眼中那份纯粹的执着与无畏,心中复杂,既有敬佩,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她沉默片刻,忽然道:“道友若真决意探寻混沌深处,或可留意一处传闻吾亦只是早年听道祖老师偶然提及,不知真假。”
“哦?请道友明示。”
“道祖曾言,洪荒世界在混沌中的‘漂流’,并非毫无规律。在某些极其罕见的‘混沌纪年’交汇点,会受到来自混沌深处某些‘古老痕迹’的微弱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