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应急局一向敬重。除了个别蛀虫,绝大多数人做的事情,依旧是在守护这一方水土,十分伟大。”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抓,将一旁早已吓得面无血色的冯虚拎了起来。
但他并没有对这个连归乡者都算不上的官员动手,只是随手一抛,将人丢向苏烈的方向。
“我今天来这里,只是想问清楚几件事而已。”
对于冯虚这种贪婪好利、滥用职权的货色,陆良并不想像对付江舟那样直接动手殴打。
万一真一个不小心把人打死,反而落人口实 —— 毕竟对方现在,明面上还是应急局的官员。
他有十足的把握。
就算自己不动手,今天这淮市应急局,也必须给一个交代。
没有别的原因。
先前冯虚与江舟,仗着手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肆意刁难、欺压、剥削他人。
那今天,他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这两个人,也尝尝被人以势压人的滋味。
想到这里,陆良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再度环视一圈周围严阵以待的应急局众人,最后目光落回苏烈身上。
只是此刻的苏烈,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他面色平静,可那平静之下,却像是笼罩着一片即将暴雨倾盆的阴云。
在他看来,陆良不仅直接闯入应急局动手打人,还张口便污指他的手下是蛀虫、是老鼠屎。
如果这种行为都能容忍,那传出去之后,淮市应急局还如何立足?如何维持威信?
要知道,淮市从来都不是什么小城。
作为淮河沿岸最重要的交通枢纽,虽不是省会,却也是省会之下第一大城。
也正因如此,局里才配备了一名实打实的五柱归乡者,还配备了不少百炼局最新研制的制式武器。
想到手中的底牌,苏烈心中对陆良的实力虽有顾忌,却也多了几分底气。
他心中暗道:实在不行,大不了直接请动律法爷出手。
陆良今日所作所为,本就触犯律法,请律法爷降临,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心中思量已定,苏烈缓缓开口,声音冷硬:
“我不懂你口中所谓的‘蛀虫’是什么意思。但无论如何,你今日闯入我应急局大打出手,这件事,必须给一个交代。否则,我淮市应急局,还有什么脸面继续镇守此地?”
“你若真有冤屈,可以提交投诉,可以走流程,自然会有人处理,根本轮不到你在这里动手!”
陆良听到这话,反而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轻声自语了一句,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嘲讽:
“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这句话落下,苏烈的脸色瞬间更加阴沉。
陆良却不管不顾,继续开口,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
“为什么要我去投诉?别告诉我,冯虚和江舟做的那些事,你们上面一点都不知情。那样说,未免也太把我当傻子了。”
他指向被丢在地上的冯虚,眼神锐利如刀:
“这位冯主任,平白无故,一句话就把我定义成淫祀野神。这是在直接掘我神灵道路的根。如果我真的是靠香火信仰修行,怕是在你们应急局这代表着华国意志的机构一锤定音之下,我的修行之路当场就会崩断!”
“还有他。” 陆良又瞥了一眼被棺椁虚影禁锢的江舟,
“平白无故把我庙柱白坚抓来应急局,关足二十四个小时,不让吃喝,不让睡觉。等他好不容易回去,庙宇已经被人砸得一片狼藉,破烂不堪。”
“你告诉我,如果不是你们内部的人,和外面的牛鬼蛇神沆瀣一气,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陆良目光直视苏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话。”
“今天,是你们主动解决这件事,还是等我动手之后,再被迫解决?”
听到这里,苏烈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说实话,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情。
如果这次被针对的神灵不是陆良,而是一个普通的小神,那这点事,在偌大的淮市应急局里,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连审批文件都根本送不到他的办公桌上。
淮市紧靠淮河,境内神灵众多。
仅仅是在应急局登记在册的庙宇,便有上百座之多 —— 这还是在严格控制审批的前提下。
这还不算下辖乡镇的野祠小庙,以及佛道两家的正规道场。
每日申请、报备、审核的事务堆积如山,这类事情自然下放给了下面科室处理。
只是苏烈万万没有想到,冯虚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跳过所有流程,直接给一位神灵安上 “淫祀野神” 的罪名。
这种判定,在应急局向来极度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