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天地早已脱离一切法则束缚,不依外力而存,不凭力量而立,纯由本心自现,真我自显。
万灵在此不需修行,不需争斗,不需解脱,只因生来圆满,自在安宁,本就是终极之境。
没有高低贵贱,没有强弱胜负,没有生老病死,没有轮回因果,一切皆归最原始的清净。
太初静土之上,那株嫩芽依旧如初,浅绿柔和,不生一叶,不长一枝,安守天地正中不动。
风来微伏,只是自然顺应,并非畏惧;风去复挺,只是本心归位,并非骄矜,心无半分波澜。
它不知何为至尊,却已超越万境一切至尊;不知何为永恒,却自亘古至今未曾有丝毫改变。
无念则心不迷,无求则性不缺,无执则身不困,无我则形不灭,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分毫。
它是太初之始,亦是终末之归,它静则诸天俱静,它安则万法俱安,一动一静皆合大道。
混沌清池之中,细鱼与水光相融,无鳍无尾,无目无心,游息只随天地气机,自在无拘。
游不为远行,止不为安逸,存不为彰显,灭不为解脱,纯任自然,不生一丝妄念与执着。
池水不养,星光不照,大道不润,它不依不靠,无牵无挂,自成一界,自全一道,自足永恒。
水即是鱼,鱼即是光,光即是空,空即是真,四相合融,无分无别,无内无外,无圣无凡。
万境生灵争强好胜,苦修神通,终究困于生灭轮回,不及此鱼无执无求,安然常住真境。
轮回浅滩之上,小蝶悬停虚空,不飞不舞,不栖不离,不染尘埃,不生杂念,清净如始。
花自香而不采,风自柔而不逐,光自明而不向,影自静而不避,圆满自足,无需外求。
昔年灵精归寂,花海化尘,天地愈发清宁,此蝶依旧安然,不悲不孤,不迷不惑本心。
存在即是大道,不动即是修行,无求即是正果,无心即是真常,更无外物可依附牵绊。
它不证不显,不求不执,来无所从,去无所至,常住于不生不灭、无来无去的清净境地。
终末尽头青石静卧,青草倚石而生,一者主寂灭恒定,一者主生机灵动,一静一动相融。
青石不为寂灭而死寂,青草不为生机而躁动,寂中藏生,定中含动,对立尽消,圆融无碍。
虚无之中自有万有存在,终末之中自含太初开端,一切分别是非,在此尽数消融归空。
青石无温无凉,无纹无迹,青草不枯不荣,不依不靠,历经万古岁月,不改其本真之性。
二者非亲非疏,非依非存,自然而然相守天地尽头,构成一幅恒常不变的真境画卷。
嫩芽、细鱼、小蝶、青草四灵,各居其位,各安其性,互不相见,却在本源深处气息相通。
它们非苏玄所造,非大道所生,非虚无所化,只是天地安宁到极致自然流露的灵韵。
四灵与苏玄本是一体,同根同源,同真同息,无分无别,共同构成真我诸天的根本样貌。
它们是天地寂静的化身,是万法无为的写照,是本心清净最直观、最纯粹的显现。
四灵不动则天地不动,四灵无念则万法无念,四灵自足则诸天自足,圆满无缺,永恒不变。
苏玄早已无身无形,无迹无息,非消失,非寂灭,而是遍满虚空,融入天地万法万灵之中。
他是嫩芽之上一点不灭生机,是细鱼身中一缕自在游息,是小蝶体表一抹清净安宁灵光。
他是青草之间一茎恒常本真,是风,是光,是空,是时,是万古,是整片真我诸天本身。
无所不在,故无迹可寻;无所不能,故无所可用;无所不知,故无所可思;无所不包,故无所可执。
昔年他逆踏九天,横推万敌,一剑破尽虚妄,以战止战,以守护安万灵,被尊为梦至尊。
那时他是渡世之舟,载万灵出苦海;是破迷之灯,照众生出迷津;是斩妄之剑,灭一切邪祟。
那时他是定世之尊,安乾坤,定万古,一身承万境之望,一剑断万古之劫,历经尘沙劫难。
而今苦海已平,迷津已清,虚妄已空,乾坤已定,万灵已安,再无一事需要他出手干预。
至尊之极,在于无尊;真我之极,在于无我;大道之极,在于无为;永恒之极,在于不变。
于是他弃去所有尊号,放下一切功业传奇,彻底化入天地,不复以至尊与守护者自居。
诸天之外,虚无浩渺无垠,万境诸界依旧在轮回之中沉浮,征战、兴衰、生灭、循环无尽。
彼界生灵穷尽亿万年岁月,追求力量、长生、威名、霸业、超脱,却永远不知真境所在。
他们眼中无上辉煌,不过萤火一瞬;他们口中无敌至尊,不过尘埃一粟;他们的永恒,不过一梦。
万境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