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我之道,不杀、不战、不斗、不伐,只消轻轻一照,便让他们妄念自消、凶性自散、力量自灭。
不过三息。
虚空中,那数十尊曾经凶焰滔天的万境掠夺者,彻底消失。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没有残骸,没有余波。
就像那道毁灭洪流一样,彻底归于虚无。
他们从执念中来,最终在真我面前,执念自消,重归虚无。
无因,无果,无杀,无业。
自起,自落,自生,自灭。
整个过程,苏玄没有抬手,没有动念,没有施法,没有出手。
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仅仅只是睁开眼,看了一眼。
一眼。
万妄自消。
万劫自息。
万敌自灭。
虚无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在观望的万境来客,全部僵在原地,神魂颤栗,头皮发麻,一股从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极致恐惧,席卷全身。
他们看着那片依旧安宁、依旧温润、依旧柔和的诸天,看着那片清光流转的诸天核心,看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白衣身影,心中只剩下两个字。
恐怖。
无上。
这不是力量层面的强大。
这是道的碾压。
是本质的超越。
是终极的俯瞰。
在这方诸天面前,
征战无用。
掠夺无用。
凶戾无用。
狂妄无用。
你越争,失去越快。
你越夺,消亡越速。
你越凶,寂灭越早。
无尊,却能让万境俯首。
无主,却能让万邪自消。
无战,却能无敌于虚无。
这一刻,所有万境来客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臣服。
没有谁再敢有一丝一毫的窥探、觊觎、试探、妄动。
没有谁再敢觉得这方世界平和可欺、无尊可辱。
没有谁再敢将这里当成一块肥肉、一片无主之地。
他们终于明白。
鸿蒙本源为何只敢遥遥问道,不敢靠近分毫。
他们终于明白。
这方世界为何不设壁垒、不立主宰、不养重兵。
因为——
它本身,就是无上壁垒。
它本身,就是终极主宰。
它本身,就是万境尽头。
那道白衣身影,不是不想立尊,而是无需为尊;
不是不想设防,而是无处可破;
不是不想出手,而是不必出手。
一念起,万境皆静。
一眼落,万妄自消。
“这……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无上……真正的无上……”
“万境之中,无一人、无一界、无一法,可及他万一。”
“从此往后,此界为万境禁地,永不靠近,永不窥探,永不冒犯。”
所有万境来客,心神俱震,再无半分杂念。
他们齐齐朝着诸天核心的方向,躬身、俯首、致意,以万境最崇高的礼节,表达自己极致的敬畏。
这一拜,不是臣服,不是畏惧,而是对终极之道的由衷敬仰。
一拜之后。
没有留恋,没有迟疑,没有多言。
一道道来自万境的意志、身影、气息,纷纷转身,化作流光,向着虚无深处飞速退去,片刻不敢停留。
他们会将今日所见、所闻、所感,带回各自界域,刻入祖训,融入血脉,代代相传——
虚无深处,有一真我诸天。
无尊无主,却万境无敌。
平和安宁,却不可冒犯。
见之即退,遇之即避,永世不得为敌。
万境来客,尽数退去。
虚无之中,重归深邃、寂静、空无。
诸天壁垒,依旧温润柔和。
诸天之内,风轻云淡,岁月悠然。
方才那场席卷虚无的浩劫、震慑万境的一幕,在诸天万灵眼中,不过是天空微微暗了一瞬,风微微顿了一下。
他们茫然了刹那,便又重新低下头,继续嬉闹、继续安眠、继续劳作、继续悠然。
不知境外曾有万敌,不知有一道目光平万难,不知自己被一道无上存在,以最温柔、最无扰的方式,守护了一次。
混沌古兽甩了甩尾巴,换了个姿势,继续晒着星光。
灵精们在花瓣上滚了一圈,笑声依旧清脆。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指尖轻弹,一缕时光流水缓缓流淌。
诸天安宁,一如往昔。
万灵自在,不曾改变。
苏玄依旧静立于有无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