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到？”身旁的太监总管颤声问道。

    诸葛波波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远方。

    她知道，不会有援军了。

    城外的“叛军”，就是钱铮的“援军”。所谓的清君侧、复大唐，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而她，是这场戏里唯一的输家。

    “太后，您看……”太监总管忽然指着城下，惊呼道。

    诸葛波波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城下一骑飞来，白马紫袍，正是重玖。

    重玖策马来到城下，仰头望向城楼，高声道：“太后，臣请太后开城，废周复唐，以应天时！”

    城头上一片寂静。

    诸葛波波看着重玖，看着他身后那十万大军，看着那些迎风飘扬的唐字大旗，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开城。”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太后！”身旁的大臣们惊呼。

    “开城。”她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大势已去，何必再做无谓的牺牲？”

    洛阳城门缓缓打开。

    重玖策马入城，身后，星日马和轸水蚓率大军鱼贯而入。

    没有抵抗，没有厮杀，没有血流成河。

    十万大军列队从街道上经过，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百姓们躲在门窗后，偷偷看着这支入城的大军，眼中满是好奇和敬畏。

    “这是唐军？不是叛军？”

    “听说是摄政王钱公的兵，来清君侧、复大唐的。”

    “钱公？哪个钱公？”

    “还有哪个钱公？当然是钱铮钱公！”

    “钱公来了，天下是不是就能太平了？”

    “但愿吧。”

    明宫，大殿。

    诸葛波波坐在垂帘之后，面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天子李延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手足无措，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帘后的母亲。

    重玖站在殿中，身后是星日马和轸水蚓，以及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领。

    “太后，陛下。”重玖拱手道，“臣奉摄政王钱公之命，请太后废周，复国号为唐。”

    殿中一片死寂。

    诸葛波波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重玖，钱铮他……什么时候到？”

    “摄政王不日即到。在此之前，皇太弟钱逢仙将率军入长安，主持大局。”

    “皇太弟？”诸葛波波苦笑，“好一个皇太弟。”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圣旨，递给身旁的太监总管。

    “宣旨。”

    太监总管展开圣旨，双手颤抖，声音也在颤抖：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抚有万方，今仰体天心，俯顺民意，自即日起，废大周国号，复国号为唐。钦此。”

    李延瘫坐在龙椅上，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这场变故与他毫无关系。

    诸葛波波站起身来，掀开垂帘，缓步走出。

    她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在重玖脸上，轻声道：“重玖，钱铮答应我的事……”

    “太后放心。”重玖拱手道，“摄政王言出必践。太后可安心闭关静修，诸葛一族性命无忧，大周宗庙不毁。”

    诸葛波波点了点头，转身向后殿走去。

    她的背影，苍老而落寞。

    殿中，群臣齐齐跪下，山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延坐在龙椅上，依旧一脸茫然。

    重玖走上前去，低声道：“陛下，该下诏了。”

    “下什么诏？”李延茫然地问。

    “下诏，封钱逢仙为皇太弟，命其监国。封钱铮为摄政王，执掌天下兵马。”

    李延点了点头，拿起御笔，在重玖拟好的诏书上盖上了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