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贤王秃噜花……尔等苍狼卫越境袭我营盘,杀我士卒,此乃挑衅……今日特来讨个公道!交出凶手,否则,踏平你前军大营……”
这话用的是汉语,秃噜花未必全懂,但“苍狼卫”“袭营”几个关键词,以及钱铮手中刻意亮出的那块苍狼卫令牌,却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被嫁祸了!
而且对方根本不想讲道理,就是来立威报复的!
“混账!本王从未派人袭你!”秃噜花又惊又怒,用生硬的汉语吼道,“这是阴谋!”
“证据在此,休得狡辩!”钱铮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长刀一挥,“杀!”
“保护大王!”金帐卫首领怒吼,阵型收缩。
“丹儿,破阵!”钱铮低喝一声,一拍饕餮,凶兽狂吼,带着熊熊烈焰率先冲向敌阵!钱铮刀光暴涨,人借兽势,兽助人威,如同一团燃烧的陨石撞入枪林之中。
钱逢仙听得父亲命令,毫不犹豫,催动烟云龙虎兽紧随其后。
他记得父亲教导的“以点破面”,目光锁定金帐卫阵型中一个看似薄弱衔接处,双锤并举,将全身力量与坐骑冲刺之力合二为一,狠狠砸下!
“轰!!”
巨响声中,那处的四五名金帐卫连人带盾被砸得筋断骨折,阵型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钱铮的刀光恰好从这缺口卷过,瞬间扩大战果。
父子联手,威力竟远超一加一!
一个势大力沉,无坚不摧;
一个灵动迅猛,精准破防。
金帐卫虽然精锐,却何曾见过如此凶悍不讲理的打法?阵型顿时大乱。
宇文拓率领的链锤兵也终于冲破阻拦,从侧翼杀到,与金帐卫混战在一起。
秃噜花见势不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仓皇向后营逃去,连王帐都顾不上了。
钱铮并未穷追,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勒住饕餮,青龙刀一挥,一道磅礴刀罡将那座华丽的王帐连同那面狼头大纛一并斩断、点燃!
冲天的火光,成了今夜最醒目的战利品和宣告。
“撤!”钱铮见好就收,果断下令。
来时如疾风,去时如烈火。
龙焰军毫不恋战,带着缴获的少量战马旗帜,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满地狼藉,以及右贤王秃噜花气急败坏的咆哮……
回营路上,东方已现鱼肚白。
钱逢仙盔甲染血,手臂也有些酸麻,但精神却极度亢奋,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夜,他真正见识了什么是战场杀伐,什么是父亲的无敌之姿,也第一次亲手在万军之中破阵伤敌。
“感觉如何?”钱铮放缓速度,与儿子并辔而行。
“畅快!”钱逢仙脱口而出,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杀人时,心里还是有点慌。”
“第一次都如此。”钱铮语气平和,“记住这种感觉,但不要被它左右。为将者,当知为何而杀。今日我们杀的是犯境之敌,立的是不容欺侮之威,救的是未来更多可能免于战火的百姓。心中自有尺,刀下便无悔。”
钱逢仙认真咀嚼着父亲的话,重重点头。
“王上,”宇文拓策马赶来,脸上带着笑意,“此战大捷!焚其粮草一部分,毁其王帐大纛,斩首恐超五百,我方仅轻伤数十。最重要的是,那秃噜花此刻必定暴跳如雷,这‘苍狼卫越境袭击’的黑锅,诸葛波波怕是不好甩掉了!”
“将战场痕迹和那块令牌,仔细‘整理’好,连同战报,让李淳风以最正式的方式,八百里加急送往神都,递到朝堂之上。”
钱铮嘴角噙着一丝冷意,“朕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女帝陛下,是舍得断掉突厥右贤王这条臂膀以证‘清白’,还是宁可背上‘勾结外族、谋害忠良’的嫌疑,也要保下这条狗。”
步依依在营门前迎接,见父子二人平安归来,虽周身杀气未散,但精神奕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经此一夜突袭,大军士气高涨到顶点。而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向四方传开。
九源城,镇北公府。
刘渊半夜被心腹幕僚叫醒,听闻北邙山龙焰军残部不仅击退了疑似朝廷的袭击,竟将计就计反手夜袭了突厥右贤王前军大营,还烧了王帐,惊得手中的参茶都洒了。
“钱铮……他真的回来了?还如此强势?”刘渊在书房中踱步,脸色变幻不定。
诸葛波波加封赏赐的旨意还在路上,钱铮雷霆反击的消息却已传来。
这风向……变得太快了。
“主公,我们该如何应对?钱铮一行,怕是数日内便要抵达九源了。”幕僚低声问。
刘渊沉吟良久,眼中精光闪烁:“紧闭城门,加强戒备。但……派人以‘劳军’‘探查边境异动’为名,出城五十里相迎。记住,态度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