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波波见他这般油盐不进,心头火起,但旋即强压下去。
她知道,对这老家伙,硬逼没用。他看似被困于此,实则心如铁石,所求无非是天道圆满与徒弟安危。
威胁李延或许有用,但不到最后关头,她也不想彻底撕破脸——李延毕竟是她目前“还政李唐”任务表面上的关键,也是稳住一部分朝臣和民心的旗帜。
“罢了。”诸葛波波忽然收敛了咄咄逼人的气势,语气变得平淡甚至有些萧索,“袁师既不肯明言,朕也不强求。只是,朕既然能走到今天,就不会坐以待毙。天道要朕‘还政李唐’?好!朕就还给它一个‘李唐’!只是这‘李唐’究竟是何模样,由谁做主,可就由不得它了!”
她转身走向密道入口,背对着袁天罡,声音飘忽:“袁师就在此静观吧。看看朕,是如何将这盘死棋,一步步走活。看看你那个宝贝徒弟,和她那麒麟儿子,最终会走向何方。也看看……这所谓的天道,究竟能不能奈何得了朕这‘逆天之人’!”
话音落下,她已步入密道,暗门无声关闭,将密室重新封入绝对的寂静与昏暗。
袁天罡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望着诸葛波波消失的方向,枯瘦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掐算,眉头却越皱越紧,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劫数……果然是劫数。麒麟出,天下动。只是这动,是福是祸……老朽,竟也看不真切了。依依,逢仙……你们,好自为之吧。”
……
万象神宫中,诸葛波波已迅速恢复了女帝的冷静与决断。她坐回龙椅,指尖在扶手上轻敲,脑海中飞速盘算。
“麒麟血脉……钱铮……九源……步七迪……” 一个个名字和地点串联起来。
“控鹤监指挥使!”她再次低声唤道。
阴影浮现。
“传令给我们在九源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制造机会,让刘渊‘意外’发现钱铮一行的踪迹和意图。但要注意,不能是我们的人直接告密,要做得像是他们自己探查到的,或是……来自其他势力的‘提醒’。”
“陛下是想……让刘渊自己选择站队?”阴影中的人领悟道。
“不错。”诸葛波波冷笑,“刘渊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左右逢源。给他足够的信息和压力,看看他是选择效忠朕这个‘大周皇帝’,还是倒向突然归来的旧主钱铮。无论他选哪边,对我们都有利。若他选朕,正好借他之手削弱甚至解决钱铮;若他选钱铮……哼,朕便有充足理由,以‘剿灭叛逆、收复九源’为名,大军压境!届时,无论是钱铮还是刘渊,都别想好过!”
“另外,”她补充道,“对河东、北冥的监视要再加强一倍。尤其是步七迪,朕给他的信,他应该快收到了。朕要第一时间知道他的反应和后续动作。”
“遵命。”
“还有一件事,”诸葛波波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秘密安排一支绝对可靠的小队,扮作商旅或游侠,前往北邙山麒麟现世之地,进行最细致的探查。不要动用控鹤监的明面力量。朕要知道,那里除了麒麟瑞兆,是否还留下了其他东西……比如,空间波动的痕迹,或者……某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人’的气息。”
她怀疑,钱铮夫妇能脱困,绝不仅仅是靠运气或蛮力。北邙山深处,或许藏着连袁天罡都不知道的秘密,甚至可能与“山河社稷图”真本或“九鼎”有关。
“是!”
阴影领命退去。诸葛波波独自面对巨大的九州地图,手指从神都洛阳划出,虚点北邙山,再划向九源,最后落在北冥。
“钱铮,你以力破局,无中生有。朕便以势压人,用朝廷大义和各方矛盾,将你重新逼入死角。”
“步七迪,这份大礼,你可要接好了。是继续当你的逍遥北冥王,还是……选择站队,攫取更大的利益?”
“刘渊,你这墙头草,这次风大了,看你还往哪边倒!”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张以九源为中心,牵扯钱铮、步七迪、刘渊乃至更多势力的巨大罗网正在形成。而她,稳坐神都,操控着网绳,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收紧。
“至于‘还政李唐’……”她瞥了一眼那依旧缓慢增长的任务进度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待朕掌控了麒麟气运,找到了社稷图真本,完成了‘偷龙转凤’……到那时,这任务,是完成,还是失效,还不是朕说了算?”
“天梯……飞升……朕想要的,从来不止是这人间帝位!天道,你想用任务束缚朕?那朕就打破这束缚,亲自走到你面前,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与疯狂。
与此同时,行军途中的钱铮,在马车中再次睁开了眼,这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依依,”他低声道,“我感觉到……不止一股恶意锁定了我们,尤其是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