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书案上堆满了奏章,她懒得看,只是象征性的用朱笔点上一点朱砂,算是通过了。
但是一份控鹤密札,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打开迅速浏览一遍,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对着旁边的当值宫女发火:“这么紧急的密扎,为何才呈上来。”
那宫女吓得面无人色,立即跪下,口称“陛下饶命……”
最近诸葛波波动辄发火杀人,几乎每天都有冤死鬼。
究其原因,只有自己知道,因为她触发了主线任务:大唐中兴,第一个任务线索就是“还政李唐”。
“难道大周气数将尽?”
诸葛波波又一次拿起密札,密报北邙山中有麒麟兽瑞现世,这是天下将兴之兆。
再结合她的大唐中兴任务,如何能不焦躁?
“宣司天台太史令……”
不久,殿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名身着深紫官袍、头戴进贤冠的老者无需通禀,已然躬身入内,正是司天台太史令李虚中。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澄澈如孩童,仿佛能洞穿星海。
“臣,李虚中,参见陛下。”老者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
“免礼。”诸葛波波将那份密札推至案前,“李爱卿,北邙山麒麟瑞现,天象可有征兆?”
李虚中并未立即去看密扎,反而抬起眼皮,静静看向御座上的女帝。
那目光平静,却让诸葛波波心头莫名一凛。
这老家伙,自她登基以来,从未真正称臣,只是守着司天台那一亩三分地,观测记录,问十句答一句。
“陛下,”李虚中缓缓开口,“麒麟者,仁兽也。非明主不出,非盛世不现。然……”他顿了顿,“北邙山乃十五年前‘庚子之变’旧地,怨气深重,地脉晦涩。此刻现瑞,恐非寻常祥兆,乃……变数之始。”
“变数?”诸葛波波眯起眼睛,“什么样的变数?”
“天机混沌,星象紊乱。”李虚中直言不讳,“自庚子年后,紫微帝星晦暗不明,然近期,有隐星自北邙方向骤亮,其光虽微,势却锐,直冲紫微垣。更有……”他迟疑片刻,“更有荧惑守心之象近日频现,主大乱、兵燹、旧主……归来。”
“旧主归来?”诸葛波波声音陡然转冷,手指不自觉扣紧了龙椅扶手。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本该早已湮灭在乱石中的面孔。不,不可能!
当年那场“北邙山崩”,是她借助“山河社稷图”残片和“移山填海”之力精心策划,绝无幸存之理!
“李太史,”诸葛波波压下心头惊悸,语气森然,“你可知,妄言天象,惑乱人心,是何罪名?”
李虚中躬身:“臣只观星,不言吉凶。星象如此,臣据实以报。至于如何解,在陛下,不在臣。” 这话滴水不漏,却更让人心头发沉。
“那依你之见,这‘麒麟瑞现’与‘隐星冲紫微’,与朕的……大业,可有妨碍?”诸葛波波换了种问法,指尖无意识地在案上那“还政李唐”的任务提示虚影上划过。这该死的任务,像一道枷锁,越收越紧。
李虚中沉默良久,才道:“麒麟出,或为应劫,或为平乱。然其现于北邙,恐与当年旧事牵扯颇深。陛下若问大业……顺天应人,则百无禁忌;逆势而为,则……”他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顺天应人……”诸葛波波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她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尝顺过天?
当年钱铮是开疆拓土,而她却是一统天下。在完成主线任务竞争中,始终处于下风。
不过,借助步依依对母仪天下主线任务的错误理解,买通步七迪和无尘,以皇室子嗣为引,将钱铮与步依依引入“山河社稷图”残片之中,困入“紫金山玄武湖迷宫”。
此后,步步为营,才将那昏聩懦弱的李延扶上傀儡帝位,自己垂帘听政,乃至后来……取而代之,建立“大周”。顺天?天何曾给过她半分眷顾!
“陛下,”李虚中忽然又道,“臣近日观测,除北邙异象外,九州地脉皆有微澜。尤以江南、河东、北冥三处为甚。地气翻涌,似有重宝或……重器将出。此象,与古籍所载‘九鼎动而天下安’之兆,略有相似。”
“九鼎?”诸葛波波心头再震。她手中那份“山河社稷图”残片,这些年一直指引她寻找其他部分,隐约也指向某些上古遗物,难道……她猛地想起步七迪这些年在河东、北冥的异常举动,难道他也在找这个?
“李太史,你司天台典籍中,关于九鼎下落,可有记载?”
“九鼎自周室衰微便已失其所在,记载皆语焉不详。”李虚中摇头,“唯野史杂谈有云:‘鼎之所在,气运所钟。九鼎归位,天命乃定。’陛下手中既有社稷图残片,或可从中窥得一线天机。”
诸葛波波挥了挥手,示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