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此乃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他缓缓展开圣旨,目光扫过帐中诸人神色各异的脸:有震惊,有惶恐,有闪烁,亦有不易察觉的兴奋。
“圣谕在此:着令天下忠义之士,即刻起兵勤王!凡能提兵破贼,收复洛阳,解长安之围者,封王爵,赐九锡,永镇一方!”
帐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封王,九锡……这是近乎裂土封疆的顶级承诺!皇帝这是真的被逼到绝境,不惜血本了。
钱铮将圣旨递给身旁的李淳风,示意传阅。他走到巨大的北疆(此时已涵盖中原)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洛阳”与“长安”之间。
“诸葛波波手握三十万官军,竟也节节败退,退守长安。”钱铮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这盛飞麾下荆州兵之悍勇,用兵之诡谲,看来远超我等先前预估。长安城高池深,然被围日久,粮草兵员俱损,恐难持久。”
北冥郡主步依依的代表(她本人未至)沉吟道:“靖北王,勤王自是大义所在。然则,盛飞势大,连破官军,我等若仓促起兵,恐……”
“恐步诸葛波波后尘?”钱铮替他说完,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荆州兵虽勇,然其骤然而起,根基未稳。称帝更失天下士人之心,看似势大,实则处处皆敌。其所恃者,无非是出其不意,以及……”他顿了顿,“或许还有朝中某些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