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你新招的斗者?”
“客人。”紫音简短地说,“我的客人。”
“客人?”桐生刹那把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然后迈开步子,绕过紫音的长椅,走到程勇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程勇能看清他睫毛的颜色——和他眼睛一样浅,近乎透明。
“你是格斗家?”桐生刹那问。
程勇靠在椅背上,端着那杯冰水,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起身的意思:“算是。”
“算是。”桐生刹那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那你的流派是什么?拳击?柔道?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综合格斗?”
坂崎由莉忍不住了,刚要开口,程勇一个眼神扫过来,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极限流。”程勇说,语气很平。
桐生刹那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闻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味道。
“极限流……”他慢慢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如果他不是桐生刹那的话,甚至可以称得上迷人,“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什么都会的流派?”
他转过头,看向紫音,像是在确认什么:“紫音小姐,我记得你提过一次。这位,该不会就是极限流的教习吧?”
紫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出她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桐生刹那把这沉默当成了肯定。
他转回来,重新面对程勇,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但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的好奇。
“教习先生,”他把手插进夹克口袋里,微微前倾,像一只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你知道王马吧?十鬼蛇王马。”
“不知道。”程勇说。
桐生刹那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到坂崎由莉差点没捕捉到。但她捕捉到了。那个瞬间,桐生刹那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像是一盏灯突然被关掉,然后——灯又亮了,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