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们分成三班倒,人歇车不歇。深夜的训练场上,引擎声、教官的吼声、金属碰撞声汇成一片奇特的交响。
最刻苦的是那些原先是铁匠、木匠、修车匠的战士。三连的王铁锤,参军前在太原火车站修过火车,现在成了技术骨干。他能在十分钟内拆装一台吉普车的化油器,蒙着眼睛都能分辨出不同型号的扳手。
但更多的人是从零开始。虎子现在已经敢开着吉普车在训练场绕圈了,虽然换挡时还是经常“嘎吱”乱响。沈泉终于认全了坦克传动系统的所有部件名称,虽然他还是坚持把“差速器”叫做“分劲儿的盒子”。
李云龙进步最快。半个月后,他已经能开着谢尔曼完成前进、倒退、转向、爬坡等基本操作。第一次实弹射击训练那天,他亲自装填了一发训练弹,瞄准三百米外的废弃碉堡。
“轰!”
后坐力让整个车体一震。透过硝烟,看到碉堡上炸开个脸盆大的窟窿。
全车组欢呼。李云龙却沉默了半晌,然后对装填手说:“记住这个感觉。将来打鬼子,每发炮弹都要从这个炮管里钻出去,钻进鬼子的坦克、碉堡、指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