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刑”二字出口的刹那,根本不见他有任何掐诀念咒的动作,只是朝着康姨母的方向,看似随意地一指。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康姨母喉咙里迸发出来。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她的裙摆、袖口猛地窜起一簇幽蓝色的火苗!那火焰并非凡火,没有烟,却带着一种灼烧灵魂的极致痛苦,几乎在瞬间就包裹了她的全身!
康姨母成了一个疯狂扭动、惨嚎的人形火炬。她试图翻滚扑打,但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扑灭。皮肉焦糊的气味尚未散开,就被一种更奇异的力量约束在原地,并未弥漫开来。她的惨叫声尖锐刺耳,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恐惧,让听者无不毛骨悚然,王若弗直接吓得晕厥过去,盛紘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长柏脸色煞白,死死攥紧了拳头,明兰则瞪大了眼睛,屏息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那火焰燃烧得极快,却又仿佛漫长无比。不过几个呼吸间,康姨母的惨叫声便微弱下去,扭动的躯体迅速碳化、崩解,最终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连一丝烟气都未曾升起。
厅内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而迅捷的“审判”惊得魂飞魄散。
然而,这还未结束。
程勇面色淡漠,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点尘埃。他手腕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盏古朴的灯笼。那灯笼骨架似玉非玉,蒙皮似绢非绢,里面空空如也,却自然透出一种幽深冰冷的气息。
他对着那堆灰烬再次虚空一抓。
“不——!!!”一声无形却更能感知到的、充满极致惊恐和绝望的灵魂哀嚎,仿佛从虚空深处传来。
只见一点扭曲、模糊、呈现出康姨母痛苦面容的虚影,竟被他硬生生从灰烬之上抽取出来!那虚影挣扎着,哀嚎着,却根本无法抗拒那股强大的吸力。
程勇随手将那点灵魂虚影打入灯笼之中。
噗!
灯笼内部,瞬间燃起了一簇幽蓝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火焰。那火焰安静地燃烧着,光芒幽冷,映照着灯笼壁,隐约可见一个极微小的人影在火焰中心疯狂挣扎、扭曲,承受着永无止境的灼烧之苦,却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再传出。
“幽火灼魂,千年方熄。”程勇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乃她应得之罚。”
他拎着那盏燃着蓝色魂火的灯笼,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呆若木鸡的众人:“现在,还有谁要同归于尽?还有谁要讲条件?我这人最为平易近人了。”
整个盛家厅堂,鸦雀无声。徐老太太早已吓傻了,眼珠瞪得几乎脱眶,嘴巴张着,却连一点气音都发不出来,之前的疯狂和威胁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盛紘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长柏的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怔在原地。而明兰,看着那盏幽蓝的灯笼,心中复仇的快意与对这神秘力量的敬畏交织在一起,让她微微颤抖。
“看到了吧,当你拥有力量之后,一切就变得简单了。”
厅堂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幽蓝色火焰灼烧灵魂的冰冷触感,以及康姨母最后那撕心裂肺却戛然而止的惨叫余韵。那盏古朴的灯笼在程勇手中静静悬着,内里那一点幽蓝的火焰无声燃烧,其中扭曲微缩的影子,比任何咆哮和威胁都更具冲击力。
盛紘瘫在椅子上,面色如土,身体抑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官袍下的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一生钻营,所思所想皆是家族兴衰、官场体面,何曾见过这等直接作用于肉身、甚至抽魂炼魄的恐怖手段?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权衡,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渺小。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长柏僵立在原地,挺拔的身姿第一次显得有些摇摇欲坠。他信奉的圣贤道理、律法纲常,被程勇用最暴烈、最直接的方式践踏后又重新诠释——道理需力量护持。这认知冲击着他多年的信念,让他心神剧震,一时难以回神,只能怔怔地看着那盏灯笼,看着那簇幽火。
明兰的手紧紧攥着衣袖,指尖发白。祖母的仇,以这样一种远超她想象的方式得报,她心中涌起一股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敬畏。她看向程勇,那个平日里看似随和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神秘客卿,此刻在她眼中变得深不可测。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绝对的力量之前,什么都是虚的。
而那位方才还状若疯癫、要以同归于尽威胁所有人的徐老太太,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彻底萎顿在地。她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纯粹的、无法言喻的恐惧。死?她或许敢豁出去赌盛家怕死。但死了之后,灵魂还要被抽出来,投入那幽蓝的火焰中承受千年灼烧之苦?这种超越死亡本身的恐怖惩罚,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疯狂和底气。她蜷缩着,嘴唇哆嗦着,别说威胁,就连一个字都不敢再吐出,生怕引起那位煞神的丝毫注意。
在这极致的寂静与恐惧中,程勇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向身后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