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索利乌斯最后所说出的这句话,仍旧回荡在埃比苏斯的脑海当中,久久无法忘却。
“不......不......”
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星空,埃比苏斯的身体不断颤抖着,脑中迟迟不肯接受某个可能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谢尔撒大人......?”
他试图呼唤那个存在的名讳,然而不管是他的双耳,还是他的意识,始终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谢尔撒大人?您在哪?”
“那个不要命的凡人......怎么样了?”
“您已经把他彻底碾碎了,对吗?区区一个凡人,怎么奈何得了神呢,对吧?”
“谢尔撒大人?......为什么......不回答我——
突然间,似乎是响应了他的呼唤,一道白光在他的视野边缘亮起——
“谢尔撒大人?!”
埃比苏斯连忙转过头,看向了那光亮起的方向......然而那并不是来自神的回应,而是来自某个愤怒的魔法师,如同海啸一般无情的烈焰之海。
“还给我!还给我!!”
露娜愤怒地咆哮着,无数的魔法阵化作了滔天的烈焰巨浪,顷刻间便吞噬了整个守望者之峰,整座山崖转眼间就变得焦黑。
“嘶——?!”
在被烈焰吞没的前一刻,埃比苏斯本能地从山崖上跳开,惊恐又愤怒地看向施法者的方向,然而不等他看清露娜的身影,几颗巨大的岩石便从破碎的地面上飞出,遮挡了他的视野!
“什——”
下一秒,无数巨石腾空而起,在露娜的操控之下通通砸向了埃比苏斯,层层包裹,最终在空中形成了如同陨石一般的岩石巨球。
“把索利乌斯还给我!!!”
露娜愤怒地嚎哭着,一边挥动手中的魔杖,四周的空气当中顿时亮起了大片网状的电火花,并汇聚成耀眼的电光,从四面八方钻入了那岩石巨球的缝隙!
随后,伴随着轰地一声巨响,整颗石球瞬间炸裂,白色的电光将整片海滩化作了白昼般的光景!
风暴之后,烟云散去,那漆黑少年的身影早就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了岩石的残骸一颗颗落入海面当中。
“......”
电光褪去,面对着波涛汹涌的漆黑海面,露娜的口中不断喘着粗气,眼神早已变得空洞涣散。
她感到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坐在了海边的石滩上。望着头顶那璀璨却触不可及的星空,原本被冲动和恐惧压抑的思绪也逐渐回归。
普洛西乌斯......
随着一阵凉风吹过,脸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这才提醒了她:不知何时,她的整张脸早已被温热的泪水所打湿。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呵......呵呵哈哈......”
再次看向身前的那把断剑,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土崩瓦解。
【呐...普洛西乌斯......我们......能赢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随之而来的,不是咆哮,不是嚎哭,不是愤怒,而是歇斯底里的狂笑。
【无论最终会迎来什么结局......】
【我都会陪着你走到最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神或许消失了,但疯狂的意志却永远不会消失。
“嘻嘻嘻嘻嘻嘻嘻!死了!都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世界本就是疯狂的,人类为了对抗疯狂,做出了一切疯狂的举动,试图去消灭那代表着疯狂的神。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原来我就是神,我就是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试图抵抗疯狂的人类,拥抱了真正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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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埃卢斯大人!坚持住啊!”
“可恶......到底是为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魔咒,为什么始终无法驱除?!”
祛魔台上,卡埃卢斯奄奄一息地望着天花板,内心似乎早已放弃了存活的希望。
他清晰地感受到,某种东西正在自己的体内,不断蚕食着自己的生命力与魔力。没有了之前露娜提供的魔力供给,恐怕再过不久,自己也要命丧于此了。
但是......比起自己这条烂命,此刻他更在乎的,还是前去寻找索利乌斯的露娜。
“大哥......露娜姐姐......你们摆脱危险了吗......”
就在他即将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时,突然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朝着他大步走来,伸出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