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靠近城区,露娜就隐约感受到了某种异常。透过车辆的窗户,她向着前方眺望而去,只见在那车辆行驶着的道路尽头,耸立着某种巨大的金属城墙。
尽管已经三年没回到过这里了,但她可不记得这座城市外围还有这种东西。她一边抱着疑问,一边看着蜥蜴车驶入那金属城墙上的城门当中,进入了城区。
来到城区,眼前的景象终于再次变得让她熟悉了起来。沿着街道不断前进,拐过几个街角,一座熟悉的大宅出现在了视线的边缘处。
“这位小姐,到地方了。”
“辛苦了。”
回到家门口,露娜随手抛下了车费,接着便急急忙忙地下了车,小跑着进入了自家大宅的院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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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脸色枯黄的老人正靠在床头上,混浊的眼睛盯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床铺边上,老人的儿子正守在一旁,正在和老人说着些什么。
就在这时,萨库娅走进屋内,对着二人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一边说道: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嗯?”
老人转过头来,看了看门口的女仆,随后目光很快便落在了女仆身后的那个少女的脸上。
“露娜?”
时隔三年,再次见到自己的孙女,老人原先混浊的眼睛终于染上了些许光泽。
“哼,你还知道回来?”
一见到露娜,想起以前这女儿叛逆的模样,露娜的父亲便气不打一处来。
老人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后又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孙女。经过了三年的时间,她身上的气质似乎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化,眼神中的锋锐与傲气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些许魔法师特有的深沉与谨慎。
“抱歉,我回来晚了.......爷爷,您的身体,这是怎么了?”
露娜来到床边半跪了下来,眼睛盯着老人憔悴的面容与混浊的双眼,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虚弱的老人是她曾经那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爷爷。
“哈哈......也没什么......只是岁月有些不饶人啊......”
看着祖父一脸强颜欢笑的样子,露娜感到心中莫名的一阵刺痛,身体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握紧了那只腐朽的右手。
“爷爷......好好休息,会好起来的......”
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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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露娜的父亲继续去打理家族的事务,房间内就只剩下了靠在床头的老人,陪在床边的露娜,以及刚刚前来,正在给老人进行例行身体检查的医师。
完成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医师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闭上了眼睛,思考良久,最终开口说道:
“......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好好把身体养起来,再过不久或许就能下床活动......”
见医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老人只是慈祥地笑了笑。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先生。”
“不,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医师一边说着,一边收拾起了自己的工具,接着便准备离开这个房间。露娜见状,也匆匆跟了上去。
一离开房间,医师便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见对方这副样子,露娜的心中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先生......我祖父他......究竟怎么了?”
医师稍稍回过头,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见房门已经被露娜带上,他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之后,对着露娜说道:
“你的祖父......怎么说呢......”
“维格里乌斯先生......他的身上,存在着一些令我感到费解的事情。”
“不是说他身患什么难缠的疾病,而是说......维格里乌斯先生他,能够活到现在,这件事让我感到费解。”
“......”
一时间,露娜感觉自己的大脑当中一片空白。在原地僵住了许久,她才逐渐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着询问道:
“......什么意思?”
医师带着露娜再次稍微远离了房门,接着说道:
“先生他......年轻的时候在战场上受过了太多的伤,体内留下了严重的隐患,再加上后期长期频繁的劳累、熬夜、不规律的作息......”
“如今他的这副身体早就已经积重难返,只是他老人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硬是吊着一口气,撑到了现在。若是按照我迄今所学过的人体学知识......”
“他老人家,理论上早该走了。”
“——”
如同遭受了一阵晴天霹雳,心脏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