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达米安......竟然残酷到这种地步......”
当着女儿的面弑父,利用、背叛同伴,杀害比尔,屠村,连道途旅馆都没放过。这比他们曾经的那个“同伴”迪蒙还要令人作呕。
想起那天在广场上看到的那张脸,不知不觉间,迦尔达已经攥紧了拳头。他很难想象身为一个人类,居然能够畜牲到这种地步!
“小白......如今你也回来了,有你和那两个叫做伊格提卡和阿塞克塔斯的家伙的作证......有没有办法告发那个家伙,告发他谋杀同伴,草菅人命?”
“我没有证据。”
普洛西娅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关于犯下这一系列恶行的人是达米安这件事,也只是我当时根据排除法进行的推测。不管是我还是塞琳娜,我们都没有得到过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证据。”
“......而且哪怕我们有......别说达米安承不承认,按照如今他们小队在公会中被委以重任的情况来看,我们若是告发了他,你觉得会长会偏袒我们,还是偏袒他们?”
越是思考这件事,迦尔达就越是感到恼火。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想到新人委托之后公会对于迪蒙,以及对他和萨丽的安排,他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普洛西娅是对的。
“等着吧。”
普洛西娅拍了拍迦尔达的肩膀,安抚着他的情绪。
“如今我们来到了公会的角落,已经很大程度上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达米安忌惮我,但我是趁夜偷偷回来的,只要我不露面,他不特意去人事部调查我的情况,他就仍然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报仇的机会总会有的,而且我想......估计也快了。”
听到普洛西娅的说法,迦尔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普洛西娅。
他不清楚普洛西娅所说的“机会”到底是什么,但见普洛西娅似乎无意展开来说,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萨丽那孩子,知道她哥哥的事情吗?”
一想到萨丽,迦尔达有些苦涩地咬了咬牙。比起复仇,他更担心的其实还是萨丽的安危。
“萨丽......”
“在塞琳娜小姐把护符送来的那天,当她看到拼成完整一块的护符的那一刻......”
“她昏了过去。”
“在那之后,她也好像完全不记得塞琳娜小姐来过的事。”
“从我小时候遇到萨丽的那时,她就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去......”
“她的头部似乎受到了比较严重的损伤,记忆也存在大量的缺失。我不知道她到底记不记得她的哥哥,但是......”
迦尔达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掩盖着自己内心的心疼和悲伤,
“我不想把他卷进这件事。”
“明白了。”
普洛西娅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伫立在原地,沉默良久。最终,普洛西娅离开墙边,朝着她们的宿舍内走去。
“对了,小白,你今晚可以先睡萨丽旁边,我睡其他地方。等明天白天我去申请帮你弄一张床来......”
“不必了。”
普洛西娅回过头,对着迦尔达微微一笑,
“我平时不怎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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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随着传送门的光芒闪烁,当塞琳娜再次睁眼,自己已经来到了帕特里亚城边缘的传送点处。
“走吧。”
莎萝尔对着塞琳娜催促了一声,随后看了看周围,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着星语家大宅所在的那条街走去。塞琳娜也在原地踌躇了一会,随后紧跟了上去。
两人穿越街道,行走于高低起伏的桥梁与石砖廊道间。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刻,她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大宅前。
塞琳娜抬头看着眼前巨大的多层宅邸,心中忐忑不安。来时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着自己的父亲是如何知道自己已经脱离铁刃同盟的。
如果是铁刃同盟那边告知的星语家,那照理来说她已经是在任务中失踪的状态,铁刃同盟就算要告知,也应该说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才对。
如果说铁刃同盟告诉她们家的的是她脱离公会......很可能就是达米安认出了自己之后前去告状的结果,那她在夜间进行跟踪、刺杀的事情是不是也......
“喂,还愣着干什么?”
莎萝尔走进门,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塞琳娜招呼了一声,
“天马上要黑了,等会可别被黑夜诅咒给吃了,老头子会骂死我的。”
塞琳娜叹了口气,看来也只能等到在家宴上见到父亲的时候,随机应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