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不断消融。最终,整道光柱彻底消散,深渊的震动为之一顿。
“成功了!”灵巫师惊喜道。
但计书宝却突然单膝跪地,喷出一口鲜血。星陨剑从他手中滑落,剑身上的流光黯淡了许多。
“强行斩断星力反噬……你……”灵巫师扶住他。
“无妨。”计书宝擦去嘴角血迹,重新拾起笔,“继续修复,时间不多了。”
平台上,烈风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他抓住了礼仪长老的一个破绽,骨刃刺穿了对方的肩膀,将其钉在岩壁上。夜观星试图救援,却被烈风回身一脚踹飞,撞在岩壁上昏死过去。唯有藏书长老,依旧冷静地翻动着兽皮书。
“年轻的首领,你确实很强。”藏书长老合上书,叹了口气,“但你知道吗?这一切,其实都是必然。”
“什么必然?”烈风喘息着问,他的护身符文已开始变黑。
“狼部落的衰败是注定的。”藏书长老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固守传统,拒绝变化,终将被时代淘汰。我们不过是在加速这个过程罢了。而渊底之物……它并非邪神,而是上古时期被错误封印的‘变革之神’。释放它,草原才能迎来新生。”
“以毁灭为代价的新生?”烈风冷笑,“那不如不要!”
他再次扑向藏书长老。但这一次,长老没有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来。
骨刃刺入胸膛的瞬间,藏书长老却笑了。他用尽最后力气,将兽皮书按在烈风胸口。书页自动翻动,无数黑色文字涌出,钻入烈风的皮肤。
“这是……诅咒……”烈风感到一股阴冷的力量侵入体内,试图控制他的神智。
“接受吧,这是‘真相之书’的力量……它会让你看到,你所守护的一切,最终都会化为尘埃……”
烈风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他猛地拔出骨刃,一脚将藏书长老踢开。长老倒地,气息迅速消散,但那本兽皮书却依然漂浮在空中,不断向烈风输送着黑色文字。
“烈风!”祭坛上传来阿月的惊呼。
不知何时,阿月竟冲进了深渊。她额头画着守渊人临时绘制的护身符文,手中捧着一颗散发着柔和水蓝色光芒的珠子——那是河马部落的圣物,水月珠。
“阿月,你怎么——”烈风话未说完,阿月已将水月珠抛向他。
珠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落入烈风手中。接触到珠子的瞬间,侵入他体内的黑色文字如遇骄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柔和的蓝光包裹住烈风,不仅驱散了诅咒,连额头上变黑的护身符文都重新明亮起来。
“河马部落的水月珠……有净化一切邪祟之力……”藏书长老在弥留之际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悔意,“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
他闭上了眼睛。
烈风握紧水月珠,感到力量重新充盈全身。他转身冲向祭坛,此时计书宝和灵巫师已修复了大半咒文,只剩下最后三个关键节点。
“交给我。”烈风将水月珠按在祭坛中心,珠子自动嵌入凹槽,与灵巫师的骨杖并列。
水蓝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顺着咒文纹路流淌。所到之处,紫黑色的逆转咒文纷纷崩解,重新变回金色。最后三个节点在光芒中同时亮起——
整个祭坛爆发出耀眼的金蓝双色光芒。
光芒如潮水般扩散,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台,继而向深渊更深处涌去。黑雾在光芒中消散,岩壁上的紫红色纹路褪去,锁链的摩擦声渐渐平息。深渊深处传来的嘶吼,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归于寂静。
封印,重新稳固了。
四人瘫坐在祭坛旁,精疲力竭。烈风紧紧握着阿月的手,灵巫师闭目调息,计书宝则望着恢复正常的祭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结束了。”烈风轻声说。
“不。”计书宝摇头,“这只是开始。能操纵星轨、制造血色星光的人,其力量远超这三个长老。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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