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目前接触到的一些典籍，包括一些传言，都指向圣天子最后发疯了。”
“甚至我曾遇见过一些神武纪元的人，他们都说圣天子最后发疯了。”
“同时我还掌握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那就是圣天子所修炼的功法，皇道千世经。”
听到皇道千世经这几个字，严崇灵的神色微微变幻了一些，却依然没有开口，示意李苍继续说下去。
“皇道千世经这门功法很邪异，如果国运不断强盛，修炼速度将会变得相当夸张。”
“圣天子当年带领着神武皇朝走到了人族历史的巅峰，应该有这门功法一部分的功劳。”
“可盛极而衰，一旦国运衰弱，皇道千世经的反噬也好似洪水猛兽般恐怖。”
“所以我原先是猜想，圣天子可能就是被皇道千世经的反噬给逼疯了，不断献祭各大城池，企图成神来抵消皇道千世经所带来的反噬。”
李苍说出自己这些年一直积累下来的信息，以及自身的判断。
“所以呢？”
严崇灵不置可否。
“可我始终不相信圣天子最后是疯了。”
“特别是这九十九口魔井，极有可能也是他所封印的吧。”
李苍沉声道。
自从发现时间碎片是封印后，李苍心中就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当年圣天子绝对没有疯，他只是绝对的冰冷清醒。
严崇灵轻轻点头：“我的判断和你一样，圣天子并没有发疯。”
“我和他相知多年，他这个人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
“只要能达到目标，他可以不择任何手段。”
“所以我从不相信他是疯了。”
李苍不由问道：“所以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严崇灵直接回答：“当年是圣天子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将我打晕过去，然后封印在安兴县那一处大墓。”
“随同我一起封印的，还有那一只狸花猫。”
李苍没想到灵虓也是圣天子一同封印在那一处大墓内的。
“所以圣天子献祭这么多城池以及世家宗族，就是为了积蓄足够多的力量，将九十九口魔井封印在时间碎片内？”
李苍说道。
“对....”
“圣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门封印阵法，唤做光阴刻痕。”
“这阵法能够在无形的时光长河之中刻下一道痕迹。”
“而九十九口魔井，他就刻下了九十九道光阴痕迹。”
严崇灵语气平静。
“凡是涉及到时间的，皆是大因果。”
李苍想到了先前自己感受的大恐怖。
而圣天子当年可是活生生从时间长河之中截取了九十九截痕迹出来。
这等因果，谁能承受？
“所以圣天子也死了。”
“他将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严崇灵眼神变得复杂。
他并不怨圣天子。
尽管圣天子看起来是个纯粹的冷血统治者，不仅牺牲了白虎军，还牺牲了无数神武皇朝的百姓。
可他连自己都算计了进去，承受了九十九道光阴刻痕的因果，魂飞魄散，却换来了人族无数年的延续。
甚至他所设下的时间封印，时至今日都还在起作用。
李苍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也沉默下来。
“他始终没变，他始终是人族的天子。”
“他想要人族自强，不需要再跪拜神灵。”
李苍微微叹气：“可惜，他只差一步就做到了。”
当初神武皇朝出现的天地动乱，都已经被圣天子和玄明道观联手给镇压下去。
可偏偏这时候接连出现了两个意外。
第一个，就是劫波鬼主的降临。
李苍至今不明白当初玄明道观的三位祖师为何要将劫波鬼主召唤降临。
可这么做的后果，导致玄明道观彻底没落，就连祖庭都几乎化作了废墟，只有一柄祖师法剑将劫波鬼主的分身给镇压住。
而圣天子也因此失去了一个强大可靠的盟友，在坠冥之地蠢蠢欲动，弄出了九十九口魔井后，他只能将自己手下最精锐的白虎军前往镇守。
这时候的圣天子，可以说孤立无援，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找到了这光阴刻痕大阵拼死一搏。
当然，在这期间，圣天子除了不断献祭城池积蓄力量外，李苍觉得他肯定也在布置一些后手。
比如安兴县那一座大墓，比如灵虓...
至此，李苍已经将当年神武纪元所发生的事情，大概梳理了一遍。
“李苍，他做不到，你或许能做到。”
严崇灵说完这句话，就朝着一号魔井走去。
“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