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何知行笑了。
“你们就不怕我们是假冒的啊——”
“有什么好说，这条街平时白天都没几个人，你看看周围，一盏灯都没有，全是空的，”
年轻人一边掏出手机回报，一边指指周围，开始大加赞扬他的老大，说是警惕性很高，其实接头点全城还有好十几个，只是恰好选到他们而已——也不提供照片，名字也是刚刚才通知，他们自己只是知道要接人而已，舍沙怕下属有人与管理部相熟，通风报信，端得是滴水不漏。
那条蛇自认为的。
“你觉得两个华夏人在约定时间其中还有一条龙，准时和我们碰面，这种巧合有多少——那好，把你的证件给我——”
“嗯。”
何知行掏出，年轻人一看牌没有问题，大手一挥，叫姜葛藟过去，让她把所有电子设备都交给何知行，不要带在身上。
或许是舍沙交代过，态度不是特别差，还是当作一条船上一样看待的，些许客气。
……
“知不知道你们社团的第一任社长是谁。”
“就是舍沙，开天辟地第一人，已经尽心尽力十三年了，对南北局势影响深重——当然，社会上还有很多空穴来风的假说，比如是华夏人日苯人之类——叫什么忘了，不屑于他们争论就是。”
“你加进来多久了。”
“上个月，是她帮我还清了助学贷款，签字费就有五万刀。”
……
神人。
那没办法了，那条蛇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吃，谁叫她思想教化成这样，又对手下人这么多疑。
何知行装作恋恋不舍的样子，央求要和女朋友再亲热一下，年轻人有点不耐烦，不过还是许可，前者立即拉过姜葛藟躲到一个僻静的角落。
“怎么说。”
“我去。”
“不只有这一个办法，刑讯逼供也是可以的——这在美国是常事，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他们吐真——”
“——你觉得他们自己知道么。”
这倒是，舍沙这么多疑，不可能连一个小喽啰都知道她的去处。
……
何知行点点头，把定位仪和通讯器给姜葛藟藏好，年轻人好像挺信任他们的，觉得子肥泉是利益共同体，检查没这么严格。
“你再确定一次，不要在国内坐班做惯了觉得是儿戏，这是会死人的，在外面了——而且你是从国内刚来的，没必要卖命——”
“——那你为什么要来美国，何知行。”
“……”
“上级的指示就是要我来协助工作，这不是在协助工作么——我感觉你和子肥泉之间有很多矛盾，关于价值观的，是不是，应该争吵过挺多次。
但我告诉你，不用更改，没有谁对谁错，她强加给你的价值观是她的一厢情愿，只是想把你变成下一个子肥泉，她现在成了什么样你也知道，自己来的美国，自己丧失理想信念，缺少坚守坚毅，吃喝玩乐度日，不是在拆散你们，只是让你跳出来思考一下。
相比之下你就和我有些相像——叛国者？对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了。”
蛟龙点点头言毕，收拾好枪械和各种装备走上人行道，和刚才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坐上车走了。
何知行看着车子的背影，尼哥也从黑暗中跑出来，两人交流了一下基本情况，只能先根据定位仪远远跟在后面，前者也上了警察的指挥车，把自己的轿车丢在原地——
这里本来就偏，姜葛藟的定位更是越走越偏，何知行警觉地叫车队停下来，果然，他们在到处兜圈子，七里八绕的，通讯器里也传来多次开关门和不同人声说话的动静，一直在换车，还是怕有人跟踪。
幸好没有把定位仪贴在车身上，不然早就跟丢了，在指挥车的地图上被划出一番乱七八糟的路线后，最终的大方向总算确认下来，重要的建筑物在被标定。
一座船港。
上次何知行与子肥泉分居时，和陈万安去搜查的那座货轮就是由此出发，通过特拉华河穿过废城市区，往下游去。
……
指挥车里摇摇晃晃，尼哥一直在拨弄他那个挂在车内后视镜的小恩比德，一些地方还贴着蓝色的二十一号，和后座的副手讨论赛情，看来还是个七十六人球迷。
何知行联系船港负责人，确实是有几艘货轮在将来的几小时后都有推出预定，名下的公司都和平权社团的八杆子打不着，不是其拥有的财产。
难道躲集装箱里了？不至于吧。
他追问详细情况，让负责人把详细名单发过来，两艘液货驳船——就是运输液体货物的，一艘干货驳船——运干散货的都将在今晚，其他再无安排，但申请都是要提前几个月的，今晚对舍沙的抓捕是在突然之中，不太可能会有联系。
很奇怪，似乎和港口没关系，只是藏在郊外的某个树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