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进去，等下门关上就不好办了。”
“你在外面我放心。”
“怕意外——”
“——什么意外，你都说了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子肥泉撇撇嘴，还在记仇，终于找到时机把这句话讲出来，说着什么东方龙耐冻，把枪背在身上转身而入，里面空间极大，冻肉堆成了山，高耸入云，江饴可能藏在角落里，得细细搜寻。
耐冻——但这女孩的妈妈不是被冻死的么。
……
何知行摇摇头，走出去耐心等待着，顺便联系警察让他们注意一下周围，龙娘不一会就出来了，说没找到，所有角落都翻遍，除非江饴起飞到天花板上不然根本藏不住。
就是说不见了。
小姑娘似乎已经失踪。
两人再围着屠宰场转一圈，脸色愈来愈凝重，连个人影都翻不出来，就是有点脚印血迹都好，但一无所获。
“一定已经遇害了，”
何知行叹一口气，用脚扒着地上的沙土。
“出勤点是待着报信的，其他人早就把她肢解，现在正在运去机场准备和陈万安接头——叫警察别来了，直接在路上设卡吧，重点关照管理部挂牌的车，仔细排查有无冻肉，至于切下来的躯体可能扔到了某个水沟里，现在没办法找。”
“万一呢。”
“什么万一，还有什么可能，快点联系，别耽误了，我去开车。”
他看着不动声色的子肥泉，拍拍女孩的肩膀，走向停在空旷地的车，把挡风玻璃和车轮里搅在一起的玉米苗用树枝捅下来，突然耳朵听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沙沙声，警惕地抬起头。
玉米地有动静。
还有人在里面。
何知行把背上的枪甩到手中，打开车门架在车窗当作掩体，屏息凝神，子肥泉在不远处打电话，现在不好大声呼喊，怕惊吓到里面的人，打草惊蛇。
他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了，德国拍的二战三部曲，我们的父辈，里面也有这样一段战斗画面，德军和苏军在玉米地里遭遇，短兵相接，相互搏杀，最后哥哥领导这众人狂冲到空旷地带才转危为安。
沙沙声越来越大，子肥泉看到异常，瞬间明白，挂断电话举枪和何知行瞄准同一个方向，慢慢走着靠近找掩体。
“夸嚓！”
一个男人拨开最后两株玉米杆，衣服凌乱，翻身躺倒在土坡上剧烈喘着粗气，手臂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似乎光顾着自己了，背对两人处理起伤口。
那帽子……
就是刚才逃进玉米地的，被撞飞还被碾了，还能站起来跑到这真是奇迹，亚人的生命力确实离谱。
何知行走上前，一枪托把他砸得滚下去，紧随着跳下用枪指住。
“枪。”
“what the f——”
“Gun,yun.”
男人看清双方实力，瞬间服软，何知行往他头上来了一下，给人翻个面脸按进土里，膝盖顶在背部，先把身下之人中枪的手拧成麻花——让他吃吃苦头，痛到哀嚎出来再缴枪扔给子肥泉，自己把人拖上土坡。
“你来问吧——”
“——我么。”
“我英语不太好。”
“嗯。”
子肥泉答应了，踩在男人的手臂上，找到弹孔，捡起何知行刚才丢下的树枝往里捅去，像要把孔越钻越大似的，后者心领神会地转身，很不小心不经意地挡住记录仪，任由鬼哭狼嚎声越来越大，在玉米地上空回荡。
……
这龙娘……
奥特曼来了都得亮红灯，真的。
这种力度下男人什么都交代出来，直接哭了，说什么华夏人不是优待俘虏现在怎么不一样之类的话，求何知行念在都是管理部的份上救一下，子肥泉终于住手，站起道。
“他承认朝鲜战争是我们赢了。”
？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玩——就他们三个人，陈万安没布置更多，说是没等到江饴，在那木屋里待了一个上午，去上厕所回来时恰好被我们撞上了，没说谎，你放心，我看得出——而且他说他没被我们的车碰到。”
“那我们撞到的是什么。”
“野猪吧，美国农场这边闹得很重。”
……
江饴去哪成了个谜，何知行望向无边的玉米地，那还是得叫警察来这边收拾残局，真是把美警当日苯人整了，跑来跑去的。
或许是舍沙，也有可能，早就看透陈万安的布局，先一步把人拐了，想嫁祸于人，自己拿去切了卖钱，这样子转移矛盾一举两得。
……
不知道。
他挠了挠头，死要见人活要见尸，那就广撒网好了，以车为半径刮地皮，动员人来找——
“何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