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维娜站在门前,她脱掉了上次的那件休闲装,换上齐整的常服,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走近——宋绥也站在小萝莉的旁边,微笑地看着他们。
子肥泉扯起何知行的手,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叫他在一边先自己玩,等一下再过去,后者只能在旁边找了一张便椅坐着,陈万安还没来,他也算是德里克的老部下,参加葬礼也是分内之事,至于伊田,那只狐狸和德里克没啥关系,管理部也很忙,自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
迪维娜歪过身子绕开子肥泉,看看远处的何知行。
“我们要进去了,他不来吗——”
“——不来,前几天他差点被人吃掉了,我怕会再次重蹈覆辙——”
“肥泉,让我跟他说说话呗。”
一旁的宋绥出了声,往龙娘那贴了贴,后者有些诧异,沉默一会,勉强答应了——
“不要对让他留在美国抱有希望。”
“放心吧,我没有权力要求他。”
……
子肥泉有些腹背受敌的感觉,转过身远远看着,千金微笑着朝何知行走过来,他放下手机站起。
“怎么了宋小姐。”
“我都说了叫我宋绥就行——我听肥泉说你膝盖是伤了是吧,有没有大碍。”
……
何知行没有回答,抱起手看着她。
“我们都什么关系了,宋小姐,有话可以直说。”
“主要还是为了表达感谢嘛,你现在什么要求都不提我是在有点过意不去——官方的奖励当然会有,但私人方面我也想补偿——有什么都可以提,但实在是不知道你的爱好只能来问一下——”
“——你直接问她就好,我爱好就是那人,”
何知行指着远处的子肥泉。
“我无所谓的,她可能就是几包火锅底料的事。”
……
两人沉默了一会,一旁的门被打开,陈万安走近看到这景象有些疑惑,和何知行示意后走到一旁。
宋绥抿了抿嘴唇,继续道。
“好的,明白了——可能是你受了伤的原因,肥泉的占有欲好像更重了呢,记得平时多抱抱她,主动一点,她现在有些缺乏安全感。”
“……嗯,好。”
何知行苦笑着点头,千金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挖走他的念想,说的是挖走当下属——以后在废城的合作这人可能诉求表达会更强烈也说不定,和子肥泉说的差不多,真的和一个愣头青一样。
……
依旧是熟悉的单向玻璃,依旧是熟悉的白织灯,身边的人也一模一样,里面那名翼人明显是被私下教训了一波,连翅膀上的毛都被薅下来不少,像被烫光毛的鸡鸭,精神也很萎靡。
“他马上就要死了。”
迪维娜冷不丁道。
“活不过这个冬天,会在战争结束之前死去,有什么话想问他,都可以说。”
她的后半句话是面对宋绥说的,其他人都无言,和上次的江逸不一样,现在这些群体要干什么,怎么干,在哪里干都已经极其明白了——眼前的翼人只是广大人群的一个典型。
何知行有些幻想,如果这群亚人最后真的成功了,那在他们国家教育部下发的教科书中,江逸是否会成为亚人们口口相传妇孺皆知的运动先锋,那个国家是否会把饕餮姐姐归为英雄。
不为所知。
宋绥打开门走进去,因为身份显贵的原因还有两名特勤局的干员贴身左右,她可能是唯一想对这名翼人口吐为快的了,德里克对她应该不只是普通的长辈,从那声伯伯也可以看出来,不然宋议长也不会允许一个蓝党和自己女儿走得这么近。
……
千金在翼人面前坐下,换成英文。
“抬起头看着我,先生。”
……
“小姐叫你抬起头,没听到么——”
干员出声呵斥,被她制止——
“我不强求你,先生,听着就行,你知道你杀的人是谁吗,是一名声名显赫的中将,他负责在前线整整一个军的防务事宜——他马上就要返回前线了,但现在却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酒店的床上,因为你,你从窗口飞进去,拿起他的手枪杀了他。
很戏剧性啊,我刚听到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他本应死在战场上,但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了,是应该感叹世事无常还是命运弄人呢——抬起头来看着我!”
宋绥罕见地失了态,众人吓了一跳,却看见千金的眼里簌簌流出两行泪来。
……
在何知行的印象中,所有力士满认识的人中就只有她没失控过了——现在终于轮到,谁都逃不掉——
“抬起头来!先生!”
一名干员啧了一声,走过去把翼人的脑袋拽起,似乎还是孩子,成没成年都不知道,还有婴儿肥——
“是平权社团的人要求你这样干的吧,难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