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可以看出来吗，为什么还要问——今晚先到这里，我还有事要忙。”

    “等一下——”

    “子肥泉，消停一下好吧，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闹，你都八百岁了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呢，还和小孩子一样，上次——额——”

    一连串话脱口而出，又戛然而止，字眼卡在喉咙硬生生咽了回去，何知行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对这只龙娘发了火。

    ……

    “等等，抱歉，我刚才太急了——”

    “——对不起。”

    子肥泉缓缓道，依旧面无表情，但有种斩钉截铁的感觉，何知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也毫无办法推断这只长生种的喜怒。

    这只龙娘看了一眼他，慢慢把手伸向手机。

    嘟。

    电话被挂断。

    ……

    妈的。

    何知行啧了一声，自己父亲经常下班回来因为鸡皮蒜毛的小事破口大骂，他一直毫不畏惧，有理有据地帮母亲回击这无妄之灾——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会步父亲的后尘，把在工作的愤怒与不顺发泄到家人身上，这只能彰显无能——但现在……

    ……

    何知行回拨了几次，但都被直接挂掉——看来那只龙娘也生气了。

    自己还没哄过女孩子，他和子肥泉的交流方式里就没有这一截，所以鬼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

    外面的讨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他推开门，两人的目光直接一齐转移到这边来，异口同声——

    “你和嫂子吵架了——”

    “你和社长吵架了——”

    ……

    “——和你们没关系，”

    何知行叹一口气，坐在陈万安旁边。

    “我会和她道歉的，至于怎么把安妮绳之以法，我感觉只能钓鱼执法了，至于证据，录像应该足够——”

    “社长是无辜的，把气撒在她身上是不对的说，我会帮你求情，不过你自己也要意识到错误——”

    伊田摇摇头，严肃道，先苦口婆心了一段才对案子评论，脑袋上的竖起的一只耳也晃起来。

    “视频能ps，你拿出录像来也没人会信，他们只会认为是什么新的电视剧——怕是得让安妮在全体执法人员面前展示才行，还得有人活下来把她抓住。”

    ……

    “靠背，那有点难啊。”

    副部长托腮想了想。

    ……

    ……

    三人讨论到了深夜都没个结果，何知行不时查看着手机，试图打电话，但直接就是用户已关机。

    ……

    这人做得这么绝……

    ……

    伊田似乎已经预感到管理部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半途告退说要回去多睡一点，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都睡不着，陈万安提议找个主机试一下他的游戏，何知行拒绝了。

    “你还是想着玩啊，都凌晨三点多，网咖都关门了……”

    “我不是那种贪玩的人，但我现在感觉什么都做不了你知道吗，这个英国妹子太歹毒了，比你上次办的那个江逸狡猾得多——”

    那确实，那个饕餮只知道杀，不给自己留后路，难找只是因为难民的数量太多而已。

    “我只能去问宋绥有什么办法了——”

    “老何，手机。”

    何知行抓起手机，子肥泉终于打来了电话，依旧是视频，他立马接通。

    “……刚才是我有错在先，抱歉——”

    ……

    电话里的龙娘嗯了一声，有些冷漠，何知行心急起来，拿起手机绕了一周。

    “我还在招待所里，你手下那只狐狸走了，这是废城管理部的副部长你们见过——”

    “嫂子好——诶，诶——不对，老何——老何!”

    陈万安指着屏幕里的子肥泉叫起来。

    “嫂子的背景!”

    ?

    何知行皱起眉头，转过手机屏幕，子肥泉拖着行李箱，在一条有点熟悉的走廊里。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现实里的门。

    “何知行，”

    龙娘面无表情道。

    “我在外面，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