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小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吧，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

    军医有些踟蹰。

    ……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宋小姐的最初抢救就是我们两个执行的。”

    “——当然，我知道，你们干得很好——对野战医院的强攻在前进指挥部之前，清空后宋小姐就直接被送进去了——那时她有一段十五分钟左右的清醒时间。”

    或许是对两人的佩服，军医打开了话头。

    ？

    这么早？

    “这是第一次——”

    “嗯，当时我就在旁边，”

    军医点点头。

    “——她一醒来就念叨着德里克中将的名字，我们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不过中将恰巧在，刚刚指挥了强攻准备要去市中心，我们便联系他——”

    ……

    时间到了，子肥泉看看何知行，后者示意自己稍等一会。

    龙娘耸耸肩自己走进去，有人帮她关上门。

    ……

    “您不进去吗——”

    “说完吧，详细一点——”

    “额——这有什么——医疗记录上都有，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军医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继续讲了下去。

    “小姐很虚弱，但依旧坚持要独自和中将见面，我们便留给了他们独处空间——中将出来后脸色很不好——他也是宋议长的亲信啊，可惜……”

    何知行若有所思，没再理会军医的感叹，撇下这人进入病房。

    ——

    ——

    非常宽大的圆形房间，甚至没有任何医疗器械，不知道都藏哪去了——宋绥躺在中央的病床上，子肥泉半蹲在她旁边。

    房间的四壁都是一派热带风情的投影，似乎是东南亚的沙滩，沙子白腻，海波清澈，还有隐隐约约的背景声。

    “这是印尼的巴厘岛，”

    千金的声音响起。

    “爸爸当选议长后我去过几次——“

    ……

    何知行站在子肥泉身后，现在的宋绥已经和在力士满的雍容尔雅沾不上任何联系了——憔悴且苍白，形如枯槁——可以这样说，明显消瘦了不少。

    这女孩在世上已经是孤家寡人——

    不过管理部二人似乎也是。

    子肥泉也无言以对，把闺蜜的一只手捧起来放在自己脸庞，看着她面有哀色。

    ……

    “宋绥——”

    “其实我更喜欢躺在夕阳下，不过医生说这会影响我的心情——但你们总不会介意吧——”

    千金笑一笑，举起另一边手挥了挥。

    惬意的午后沙滩瞬间被暗色取代，夕阳的倒影如一把剑烙在一波一波的浪上，后者寂寥地叫着爬上沙滩，被剑捅得悄无声息地消失，变成尸骸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