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导弹部队的军官收起手枪,随即惊讶得瞪大了眼。
“啊?这位是——你捡了一个女孩回来——还是亚人?!”
子肥泉先闪进,看看四处,自顾自走进空无一人的员工休息室,有人帮她把门掩上。
“第一批安置所难民不是今天下午就走完了吗?”
……
额。
“我女朋友,总行了吧。”
何知行耸耸肩也走进来,军官把门锁上拉着他到操纵台间蹲下。
只有管理部有亚人职员,但因为被翼人种突袭的事他们似乎对管理部有点意见——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你小子玩得还挺花,从安置所捡的,想让她和你度假是吧——”
有人干笑几声,都表示理解,随即不再关心。
……
确实是捡的。
——
出乎何知行的意料,那个上校竟然活了下来,此时对着登不进的作战平台在发呆,不知脑袋里想着什么。
……
特么一开始敢情是自己趴下来的啊——
“您想到什么对策了吗?”
何知行弯腰走过去搭话。
中年人摇摇头,看来是真没招了。
“您可是站内军衔最大的了——”
那个导弹部队的军官也凑过来。
“……小伙子,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可没教过我——在一百公里的大后方当后勤保障,还要应对头顶上有鸟人在开枪。”
黑暗中也可以感觉这人拉着脸。
——那确实……
特么确实没招,要有调度室里一堆军官早想出来了,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这几十人拿着自己的小手枪冲向火车站深处的亚人哒哒哒开火,再英勇不屈地倒下,给家属送一点抚恤金。
他们的孩子也可以在自己的学校扛着骨灰盒,自豪地说自己爸爸为北方联邦牺牲了。
……
“能关上吗?”
上校看向不断往室内飘雪的窗,一个蹲在下面的陆战队员表示无能为力——这人快被雪洒满,说实话能关他早就关上了。
……
“宋议长的女儿准备到了。”
有人和少尉保持着联系。
“这里应该可以看到。”
何知行戴上夜视仪,猫到窗前用瞄准镜望了一下,他们在远处的站台上,万幸中的万幸,似乎并没有减员,一队人踩着积雪,推着担架床上的宋绥往一辆军列车厢的门口去。
有人打开,其余陆战队员鱼贯而入。
……
还好。
众人松了一口气。
“杰斐逊酒店也失联了?”
上校突然问,那个早已死去的保镖似乎提过这件事。
何知行点头。
“可不止酒店啊,前进指挥部现在有没有活人都不知道——”
“就是前进指挥部那群老头死完我都没意见——”
中年人缓缓摇头。
“宋议长现在也在酒店,还有他的一大群心腹,这才是重中之重——真想喝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
“要是他们死了,会对战争走向有影响?”
“这我不知道,不过政局肯定会变,风向是什么样就不得而知了。”
上校说。
“——什么风向?”
导弹部队的军官问。
“对亚人的。”
众人沉默。
……
似乎有轰隆隆声传来,比最开始铁轨被炸时还要清晰剧烈,但似乎距离更远。
杰斐逊酒店的方向。
不少人抬起头望向黑漆漆的雪幕,沉默着。
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正在发生。
“——不好。”
上校呢喃道,骂了一句。
……
轰隆声持续了几分钟,终于逐渐微弱,众人又低下头坐回去。
终于有军官哭了起来,今晚一连串的事件终于把这群抗压能力极强的精英打垮了,没人去安慰他,他们自己也需要安慰。
……
何知行现在还好,要是没遇到子肥泉可能已经要吞枪了——但那只龙娘带给他的改变是极大的,虽然不能和她一样随时冷静,但也还不至于哭出来。
……
“这算什么事——”
上校似乎也濒临崩溃,苦笑道。
“几百辆坦克,几十万发子弹,数以千计的驱鸟仪都还在这里,我要把它们送上前线的啊……”
“!”
何知行再一次突然站起,把众人又吓了跳。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