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粗糙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公分。
这必杀的一击换做任何一个省城的高手都躲不开。
“叮。”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散开。
影子势在必得的一刀硬生生停住了。
再也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他当场愣住。
面具下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那把削铁如泥的精钢匕首正被两根粗糙的手指稳稳地夹在半空中。
就像是夹住了一根牙签。
陈二狗连眼睛都没睁开。
他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的。”
“不睡觉跑别人店里来玩刀子。”
“你妈没教过你这样很危险吗?”
影子大骇。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觉告诉他遇到硬茬了。
他当机立断直接舍弃匕首。
身体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翻腾想要拉开距离。
“来都来了。”
陈二狗慢悠悠地睁开眼。
“急着走啥?”
他两指夹着那把匕首。
反手一甩。
“嗖”的一声。
匕首化作一道流光。
直接穿透了影子的右边肩膀。
巨大的力道带着影子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
把他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承重墙上。
“呃……”
影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拼命挣扎。
却发现那把匕首直接卡在了肩胛骨的缝隙里。
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陈二狗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溜达着走到影子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造型奇特的杀手。
“黑灯瞎火戴个面具。”
“你这装扮玩得挺花啊。”
陈二狗伸手一把扯下了那个黑色面具。
露出一张极其普通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脸。
“孙啸天派你来的?”
陈二狗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看来俺白天留给他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啊。”
影子咬着牙一言不发。
身为杀手任务失败只有死路一条。
他闭上眼睛准备咬碎藏在牙膛里的毒囊自尽。
“想死?”
陈二狗冷笑出声。
他出手如电直接卸掉了影子的下巴。
“咔吧”一声。
影子的嘴巴张得老大口水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连咬合的力气都没了。
“在俺神医面前。”
“俺不让你死阎王爷拿八抬大轿来也接不走你。”
陈二狗伸手在影子身上摸索起来。
这叫搜身。
也是一种优良的传统美德。
摸了半天。
陈二狗从影子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黑卡。
还有一本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线装古籍。
封面上写着三个大字。
《敛息术》。
“哟呵。”
陈二狗眼睛亮了。
他把那张黑卡揣进裤兜。
这张卡既然是顶尖杀手随身带的里面的钱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这可是天降横财。
接着他翻开那本古籍。
这玩意儿有意思。
能隐藏武者的气血和内力波动。
练到高深处甚至能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难怪刚才这小子摸进来的时候连呼吸和心跳声都压得那么低。
这要是配合上自己的《龙王诀》。
以后扮猪吃老虎简直是神技啊。
陈二狗美滋滋地把古籍也塞进怀里。
这就叫刚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打怪爆装备。
爽。
他站起身看着被挂在墙上的影子。
伸手帮他把下巴装了回去。
“看在你大老远来给俺送功法送钱的份上。”
“俺留你一条命。”
陈二狗拍了拍影子的脸。
“回去告诉孙啸天。”
“他的这份大礼俺收下了。”
“明天天一亮。”
“俺会亲自登门去孙家道谢。”
“顺便。”
“跟他算算雇凶杀人的这笔账。”
影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拔出匕首捂着肩膀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出了美容院。
陈二狗看着他的背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一觉是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