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爬起来。
一只穿着回力鞋的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那张大脸上。
“大哥!!”
门口那帮暴走族一看老大被打了,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妈的!敢动彪哥!!”
“抄家伙!!”
“弄死他!!”
七八个壮汉从摩托车上抽出了钢管、棒球棍,哇哇乱叫着就冲了进来。
那架势。
看着倒是挺唬人。
陈二狗踩着疯狗彪的脑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冲着旁边那个一直在看戏的冷美人努了努嘴。
“邻居。”
“来活儿了。”
“那个……记得下手轻点。”
“别把胳膊腿儿给打折了。”
“待会儿还得干活呢。”
“这年头,找个身强力体壮的免费劳力不容易。”
冷寒霜站在墙角,原本正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截断拖把棍。
听到这话。
她那双如冰山雪莲般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光亮。
“知道。”
冷寒霜淡淡地回了一句。
然后。
她动了。
没有废话。
直接冲进了人堆里。
那根断了的拖把棍,在她手里就像是一把绝世神剑。
“啪!”
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里的钢管还没举起来,手腕上就挨了一下。
钢管脱手而飞。
紧接着。
拖把棍顺势往下一敲。
正中那人的小腿迎面骨。
“嗷——!!”
那黄毛疼得当场就跪下了,抱着腿在那儿干嚎。
“啪啪啪!!”
接下来的半分钟。
这粉红色的美容院里,就像是放鞭炮一样热闹。
冷寒霜的身影就像是一只穿花蝴蝶。
在那些壮汉中间穿梭。
每闪一下,就必有一个人倒下。
而且。
她下手极有分寸。
不打头,不打脸。
专挑那种肉厚、神经多的地方打。
既让你疼得死去活来,又不至于让你伤筋动骨干不了活。
“哎哟我的妈呀!!”
“疼死我了!!”
“女侠饶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那七八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飞车党,全都躺在了地上。
一个个捂着胳膊抱着腿,在那儿哼哼唧唧。
跟一群待宰的猪似的。
那场面。
壮观得很。
黄大发缩在墙角,那身肥肉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看看被踩在脚下的表哥,又看看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小弟。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正在拍手灰的冷寒霜身上。
这女人……
是魔鬼吧?!
“行了。”
陈二狗脚下用了点力,碾了碾疯狗彪那张大脸。
“别装死了。”
“都给俺爬起来!”
“俺刚才说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这店刚盘下来,垃圾多,活儿重。”
“正好缺人手。”
陈二狗弯下腰,伸手在疯狗彪那光头上拍了拍。
那是啪啪作响。
“你叫疯狗彪是吧?”
“我看你这体格不错,挺抗造的。”
“以后你就是这装修队的工头了。”
“只要干得好。”
“俺管饭。”
疯狗彪被踩得脸都变形了,嘴里全是土。
他努力睁开那只肿了一圈的眼睛,看着陈二狗那张憨厚的笑脸。
心里那个憋屈啊。
他堂堂城南飞车党的老大。
竟然沦落到要给人当装修工?!
“我不……”
那个“服”字还没说出口。
陈二狗脚下猛地一用力。
“咔吧!”
一声脆响。
疯狗彪感觉自己的颧骨都要裂开了。
“不啥?”
陈二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不愿意?”
“也行。”
“俺家邻居刚才还没打过瘾呢。”
“要不让她把你这身骨头给拆了,给大黄当磨牙棒?”
那边的冷寒霜很配合地举起了手里的拖把棍。
在那儿比划了两下。
眼神冰冷。
疯狗彪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