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的“叮咚”声和远处的虫鸣混在一起,温柔得像谁在哼着摇篮曲。林辰给每株草药浇了些墨泉水,看着水珠在叶片上滚动,忽然觉得这些来自异乡的草木,早已成了故乡的一部分——就像他自己,走了那么多地方,看过那么多风景,最终还是要带着一身风尘,回到这片需要他的黄土里来。
他摸了摸怀里的西极山地貌图,图上的朱砂标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一颗颗等待被点亮的星。三个月后的路还长,但只要心里装着那些等待治疗的眼睛,装着那些需要支撑的肩膀,再远的路,也能一步步走完。
打谷场的灯火渐渐熄了,只有药庐的灯还亮着,映着窗纸上三人整理行装的影子。窗外的鸣音藤又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别急,该出发时,风自然会来。